615分,侄子把志愿从西南财大会计改到哈工程船舶。哥哥当场摔手机:“会计考公稳,造船厂有啥前途?侄子站在客厅里,手里攥着志愿填报手册,脸涨得通红。他说爸你别只想着考公,我从小就喜欢拆船模、看航海纪录片,哈工程的船舶专业在全国都排得上号,毕业能去搞海洋工程,比坐在办公室里算账有意思多了。 615分的成绩单还没在茶几上焐热,侄子就把西南财大会计改成了哈工程船舶。 哥哥的手机“啪”地砸在地板上,钢化膜蛛网似的裂纹里,映着他通红的眼睛:“会计考公多稳!造船厂风吹日晒,能有啥前途?” 客厅里的吊扇吱呀转着,侄子攥着志愿填报手册,指节因为用力泛白,脸涨得像憋了整个夏天的雷阵雨。 “爸,你别总盯着考公那一条路行不行?”他声音发紧,却没后退半步,“我从小就爱拆船模,家里那套《大国重器》纪录片,我翻来覆去看了不下十遍!” 哈工程的船舶专业全国顶尖,毕业能去搞海洋工程,设计钻井平台,研究深海装备——这些话他说得又急又快,像怕被打断的潮水。 “坐在办公室算账是安稳,可我一想到能亲手造出劈开浪的船,就觉得心脏都在跳!” 空气僵住了,只有墙上的石英钟在咔嗒咔嗒地数着沉默。 我突然想起去年暑假,这孩子蹲在阳台摆弄他的木质帆船,阳光把他的影子和船帆叠在一起,专注得连饭香都没闻见。 哥哥捂着胸口喘气,他不是不爱儿子,只是被“铁饭碗”三个字捆了太多年,忘了孩子眼里曾有过的光。 难道稳定的人生,就只能有一种模样吗? 侄子慢慢松开手册,指尖在“船舶与海洋工程”那行字上轻轻摩挲,像是在触摸一个遥远又滚烫的梦。 那晚谁都没再提志愿的事,只有侄子房间的灯亮到后半夜,桌上摊着哈工程的招生简章,旁边压着他用易拉罐做的小潜艇模型。 第二天清晨,哥哥把摔碎的手机捡起来,用透明胶带缠了缠,塞进了抽屉最深处。 或许每个父亲都需要时间明白,孩子的人生蓝图里,除了安稳的坐标,更需要热爱的航线。 如果你家也有即将填志愿的孩子,试着问问他:抛开所有“应该”,你眼睛里最亮的光,指向哪里? 阳台的风掠过那艘木质帆船,帆布在晨光里微微颤动,像要起航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