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在偷情，丈夫突然打电话，说我到门口了，没拿钥匙，你开下门。她镇定地说，我没在家，我在新天地购物中心，你来接我吧。立马关机，从容收拾，离开现场。 林曼踩着高跟鞋快步下楼，心里盘算着接下来的说辞。出租车里有点闷，她摇下车窗，风吹进来，把她的头发吹得有点乱。她对着黑屏的手机理了理，心想，周强应该不会起疑，他一向好糊弄。 到了新天地东门，周强果然在那儿等着，手里还提着个小小的糕点盒。“给你买了蛋挞，刚出炉的。”他递过来，笑容平常。林曼接过，指尖碰到他温热的手，心里莫名一刺。 两人往停车场走。周强随口问：“今天买了什么？” “啊，就……随便看看，没看到特别合适的。”林曼含糊道。 “是吗。”周强点点头，没再追问。他的沉默让林曼有点不安。 走到车边，周强没急着上车，反而靠在车门上，看着远处商场巨大的霓虹灯牌。灯光在他脸上明暗交替。 “其实，”他突然开口，声音很轻，“我今天下午去你们公司楼下接你了，想给你个惊喜。” 林曼捏着糕点盒的手，一下子收紧了。 “你同事说，你中午就请假走了。”周强转过头，看着她，眼神里没有怒火，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疲倦，“然后我去了新天地，监控室的小王是我哥们。我看了西区三楼咖啡厅外走廊的监控，下午两点到三点。” 林曼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凉了。她记得，那家咖啡厅的斜对面，就是她和那个人见面的短租公寓入口。 “风扇在转，”周强忽然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我坐在监控室里的时候，头顶的老旧风扇一直在转，嘎吱嘎吱的。我就看着那个门口，看着你进去，看着他后来也进去。一个多小时。” 他顿了顿，像在描述别人的事：“期间我手机亮了好几次，都是工作群的消息。但我一条也没看进去。” 林曼张了张嘴，喉咙发干，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糕点盒在她手里微微颤抖。 “车钥匙给你。”周强把钥匙放在车顶上，转身要走。 “周强！”林曼终于喊出声，带着哭腔。 他停下脚步，没回头。 “为什么……为什么不当面……”她语无伦次。 “给你打个电话，是想最后看看，你会不会对我说实话。”周强的声音飘过来，混在商场傍晚嘈杂的背景音里，几乎听不清，“你没说。” 说完，他走进熙攘的人流，几步就看不见了。 林曼站在原地，手里那盒蛋挞，还温温的。她忽然想起，很多个加班的晚上，周强来接她，车里也总是备着这样一盒小小的、热乎的点心。 夜风彻底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