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7年，当南京守军接到撤退命令时，粤军66军军长叶肇抽出佩刀，没人知道这支衣衫褴褛的残兵，竟然真的撕开日军铁桶般的包围圈。 命令是在12月12日晚间传到阵地的。南京城墙多处被炮火击穿，城内通信混乱，下达命令的人是南京卫戍司令唐生智。 撤退方向被明确指向下关码头，要求部队迅速向江边集中。叶肇听完传令军官复述，没有多问一句，只是反复确认江边船只数量。得到的答案并不乐观，渡船严重不足，江岸已暴露在日军火力覆盖之下。 叶肇并非第一次面对溃败局面。早年在粤军体系中任职时，叶肇长期负责一线部队，熟悉山地作战与夜间行动。 粤军在抗战前并非临时拼凑的地方武装，而是较早接受现代军事训练的部队之一。叶肇带出的第66军，虽在南京连续作战多日，建制受损，但基本指挥体系尚在。 叶肇心里很清楚，一旦全部涌向江边，结果很可能不是撤退，而是失控。 夜色降临后，南京城内到处是散兵。叶肇在城内集结还能行动的部队，与同为粤军的邓龙光第83军保持联系。两人判断一致，不再向下关移动，而是转向日军正面阵地。 这个决定没有写进命令，也没有请示任何上级，只是一个军长在极短时间内作出的选择。 突围发生在夜间。第66军选择日军防线相对薄弱的方向，依靠近战撕开缺口。部队损失不小，但最终带着三四千人冲出包围。 南京保卫战中，能以建制突围成功的部队极少，这一点后来在多部战史中都有记录。叶肇并不知道这一行动会如何被评价，只知道部队暂时活下来了。 真正的危险并没有结束。突围后的部队很快分散，叶肇身边只剩十余人。12月中旬，叶肇一行人在汤山一带躲避日军清剿，连续数日缺粮，只能靠翻找残存的红薯皮充饥。 有一次日军搜索队逼近，叶肇钻入废弃碉堡，又躲进柴草堆中，机枪扫射几乎贴着身体掠过。 不久后，叶肇被日军抓获。为了避免暴露身份，叶肇没有表明军官身份，被编入苦役队，挑担行走数十里。 直到进入上海租界范围，叶肇才得以脱身，更换衣物，重新取得行动自由。这段经历在当时并未公开，只在战后相关回忆录中才逐渐被提及。 1938年夏，叶肇重新回到作战序列，被调往江西方向。9月，万家岭战役爆发，参战日军为第106师团。叶肇所在部队承担夜袭与穿插任务，多次切断日军联络线。 战斗持续数周，日军损失惨重，指挥系统几近瘫痪。此前在南京积压的情绪，在这一阶段集中释放。 战后有人争论南京突围的得失，也有人质疑当年的决定。叶肇没有为自己辩解，也很少回忆南京。他继续带兵，继续打仗，像许多当时的军人一样，把经历压在心里。 南京城下的那一夜，没有留下完整记录。 留下来的，是后来战场上一次次真实发生的交锋，直到很多年后，才被人重新提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