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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牛的子夜沉思 把波动看成敌人,你就永远拿不到超额回报关于波动这件事,很多人第一

老牛的子夜沉思 把波动看成敌人,你就永远拿不到超额回报

关于波动这件事,很多人第一反应是紧张:一跌就觉得风险来了,一涨又开始兴奋,仿佛价格的上下起伏本身就是命运的宣判。但真正的投资大师,往往把波动当作一种“环境变量”,甚至把它当作机会的来源。他们共同指向一个核心结论:波动会让人难受,却不等同于风险;你若把波动当成风险本身,最终只会把自己训练成“低回报体质”。

霍华德·马克斯在最新备忘录里把话说得很清楚:风险是什么?风险是出现不良结果的概率。波动性最多只能算风险存在的一个信号,它提醒你市场在摇晃,却不能直接证明你会受伤。尤其在他擅长的信贷领域,这个区分更关键。马克斯以投资高收益债券闻名,所谓垃圾债,在很多人眼里波动大、看着吓人。但他认为高收益债券真正的核心风险在于违约风险,能不能收回本金和利息才是根本。只要价格下跌并不预示违约,那种“人人不满的下行波动”反而是一件好事,因为它带来了更好的买入价格,也带来了更高的潜在回报空间。

因此,马克斯并不热衷于为了降低波动去降低波动。他甚至直说,在固定收益或信贷领域,波动性尤为无关紧要。更进一步,他提出一个很现实、也很残酷的假设:在其他条件相同的情况下,偏好低波动性的资产和策略,往往会带来较低的回报。因为你回避了波动,等于回避了风险溢价的来源。只有少数真正具备卓越技能、能够创造阿尔法的管理人,才可能让“降低波动带来的回报损失”小于“波动下降的幅度”。但现实问题在于,多数客户、雇主和委托人承受不了剧烈波动,尤其承受不了下跌,于是资产管理人经常采取各种措施去压低波动,结果回报也跟着被压扁。

他用对冲基金举了一个很扎心的例子:过去大约十八年里,对冲基金普遍实现了人们想要的低波动,但回报也常常只是保守的个位数,并没有发生什么奇迹。对马克斯来说,只要你没有因为波动而破产,那波动大多属于“暂时现象”。问题从来不是价格上下晃动,问题是你会不会被晃下车,会不会在最糟糕的时刻被迫卖出,会不会因为杠杆、赎回、债务压力而被动出局。

所以他提出一组“更能扛波动的人”的特质:长期存续的实体,不会因为一次性撤资被迫变现,基本经营活动不受下行波动影响,不必担心被委托人逼着在错误时点做错误决策,短期内没有必须偿还的债务压力。具备这些条件的人,确实不必把波动看得那么重。当然他也承认,大多数投资者并不满足其中某些方面,极少有人能同时具备全部条件。但他强调的落点很明确:就算条件不完美,投资者也应该尽可能利用自己能够承受波动的能力,因为很多高回报潜力的投资天然伴随高波动。最终,每个人能做的,是在特定环境下尽力而为;但在很多情况下,人们对波动性的重视远远超过了它本应被重视的程度。

如果说马克斯是从“风险定义”和“信贷逻辑”切入,那么巴菲特给出的,是更直接的“收益逻辑”。他把波动视为超额收益的来源,甚至可以说,他更愿意在波动里捡便宜。他坦言,自己的业绩可能在某一年会有较大波动,但他相信这个副作用带来的结果是,长期而言会获得超越市场平均水平的满意回报率。换句话说,你想要长期超过平均,就要接受短期看起来不舒服的波动代价。

巴菲特用过一个极其生动的比喻,专门戳破普通人的心理误区:很多人看到股价上涨会觉得舒服,尤其是那些未来会成为净买入者的人。这在他眼里,就像一个通勤者看到汽油价格上涨而感到高兴,仅仅因为他今天的油箱里已经装满了一天汽油。你未来还要买汽油,你未来还要买股票,价格上涨对你并不一定是好事。真正对长期买入者友好的,恰恰是价格下跌,因为它让你用更低的成本换来同样的资产。

他还回忆自己早期的心态变化:起初他也乐于看到市场上涨,直到读到格雷厄姆《聪明的投资者》第八章,那一章讲的是投资者如何对待股价波动。他说读完后自己的世界立刻变了,低价成了朋友,他甚至把拿起那本书形容为人生中最幸运的时刻之一。格雷厄姆在“市场先生”的框架里讲得非常透彻:拥有稳健股票组合的投资者一定会面对股价波动,但既不该因为价格大幅下降而担忧,也不该因为价格大幅上涨而兴奋。市场行情给你提供的是便利,你可以利用它,也可以不理它,但别因为股价上涨去追买,别因为股价下跌去恐慌抛售。

格雷厄姆那句经典判断,为理解波动提供了最简洁的钥匙:短期而言,股票市场是投票机;长期来说,它是称重机。巴菲特和芒格真正盯的,是投资组合里企业经营成果的增长,是内在价值的积累,而不是每天、每年价格怎么跳。巴菲特甚至说得更细:一家成功的公司是否很快被市场发现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内在价值能否以稳定速度成长。被发现得越晚,有时反而更好,因为你就有更多机会用更便宜的价格买进股份。到这里你会发现,巴菲特的“喜欢波动”并非情绪化口号,而是严格的逻辑推演:波动带来错价,错价带来机会,机会带来超额回报。

芒格对“用波动衡量风险”的反感,表达得更犀利。他直接点名批评Beta系数、现代组合投资理论等内容,在他看来很多都没有道理。他们想做的,是用低廉的价格,甚至合理的价格,去购买那些拥有可持续竞争优势的企业。他甚至质问:大学教授怎么可以散播这种无稽之谈,把股价波动当作衡量风险的尺度?几十年来他一直等待这种胡言乱语结束,虽然现在乱讲的人少了一些,但仍然有人在讲。芒格这段话背后,是一个老投资人的底层执念:风险在企业基本面,在现金流,在竞争优势能否持续,在资本结构是否健康,在你买入价格是否合理;价格曲线的抖动,最多是一面镜子,不能替代体检报告。

逆向投资大师邓普顿给出的提醒,则更偏“心智训练”。他劝投资者不要因为很小的波动和损失就失去勇气,因为恐惧和消极会侵蚀你的自信,降低你在投资世界成功经营的能力。换句话说,真正伤人的,常常不是波动本身,而是波动引发的情绪失控与动作变形。你害怕,你退缩,你不敢在该买的时候买,于是你的长期回报被自己亲手砍掉。

这种心态能力,在芒格对回撤的态度里也能看到。他提到自己不止一次经历过回撤50%,还用一个让人忍俊不禁的表达,说这是一种“有男子汉气概的表现”。这句话看似玩笑,实际非常硬:如果你选择风险资产,又想完全不经历大回撤,那你等于想要高回报但拒绝支付入场费。市场不会因为你怕痛就给你免单。真正的职业投资者,能承受波动,才能在波动里完成买入、持有、再平衡这些“反人性动作”。

把大师的观点落到更现实的投资管理实践里,信璞投资归江的一段话讲得非常到位:投资最终结果要解决长期回报,要跑赢指数,这是非常强的硬约束。如果没有这个约束,总会有各种理由让人放弃迭代。既然投的是风险资产,忍受波动就应当获得承担相应风险带来的合理回报。也正因为如此,在上半年市场大跌时,他们选择像鳄鱼一样扑进去,满仓买入暴跌底部的仓位。这种动作看似激进,背后其实是把“波动等于机会”的逻辑执行到极致:别人因为下跌而退,他因为下跌而进,长期差距从这里开始拉开。

把这些观点合在一起,你会发现它们并没有矛盾,而是从不同角度讲同一件事。马克斯告诉你波动不是风险本身,风险是坏结果的概率,关键是别被波动搞破产。巴菲特告诉你真正的投资人甚至盼着波动,因为低价是朋友,长期收益往往来自短期的不舒服。格雷厄姆把机制讲透:市场先生提供价格便利,你可以利用,也可以忽略。芒格把误区掀桌:用波动衡量风险是误导。邓普顿则提醒你别让小波动把勇气磨没,情绪的腐蚀往往比价格的下跌更致命。归江则把这一切落地为纪律:风险资产的波动是必选题,你想跑赢指数,就要学会在波动里行动,而不是在波动里发抖。

最后回到那句最本质、最简单的道理:短期是投票机,长期是称重机。真正需要反复重温的,不是怎么预测下一次波动,而是你面对波动时,到底能不能保持理性,能不能把价格的起伏当作工具,能不能在该忍的时候忍,在该上的时候上。波动从来不会消失,它只会不断换一种方式考你。真正的区别在于,有的人被波动教育,有的人用波动赚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