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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1年,23岁的辛锐躺在担架旁,抬她的4位同志都已牺牲,敌人冲了上来,可是,

1941年,23岁的辛锐躺在担架旁,抬她的4位同志都已牺牲,敌人冲了上来,可是,当敌人掀开她的棉被,瞬间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跑!

别急着追问“为什么”。在掀开被子前,那段被大雪覆盖的岁月,才是真正的答案。

辛锐,原名辛淑荷,1918年出生在山东章丘一个名门望族。父亲辛葭舟是济南有名的爱国金融家,家里还藏着中共地下党的秘密联络站。10岁时跟着当省参议员的祖父辛铸九移居济南,拜在名画家黄固源门下学画。16岁就在济南民众教育馆办了个人画展,全场轰动。她把义卖的钱全捐给了抗日将士和东北流亡同胞。按这条轨迹走下去,她会成为画坛里一枝独秀的大家闺秀。

但1937年卢沟桥的炮声炸碎了这一切。她不仅自己扔下画笔,还把妹妹辛颖带上,跟着父亲连夜直奔沂蒙山抗日根据地。她给父亲解释过原因:“天下都快没桌案了,我还画给谁看?”到了根据地,第一件事就是给自己改名字——辛锐。“辛”是决心,“锐”是武器。她要像一把尖刀,直插鬼子心脏。

1939年在党校,她遇到了福建龙岩人陈明。这位经历过长征的党校副校长,以独特的革命魅力征服了她的心。1941年春天,两人在大青山深处的核桃林里,用几块石头搭灶,在老百姓家借了床被褥,匆匆办了终身大事。

1941年秋末,一场灾难无声降临。侵华日军纠集五万重兵,对沂蒙山区实行“铁壁合围”大扫荡。怀有五个月身孕的辛锐,带领姊妹剧团的一个分队隐蔽在大青山的猫头山。11月30日拂晓,枪声响起。辛锐腹部中弹,鲜血直流,紧接着膝盖骨被机枪扫射打穿,右膝骨头直接炸没了。鲜血在零下十几度的严寒里迅速凝结。就在这一天,丈夫陈明也在突围战中断了双腿。为了不被俘虏,他撵走警卫员,把最后一颗子弹送进了自己的胸膛。这对结婚不到九个月的革命伴侣,在同一天倒在了沂蒙山的乱石里。

重伤的辛锐被抬到火红峪村一个叫聂凤立的村民家里。聂凤立和妻子王瑞兰拆下新婚的门板,铺上刚结婚的棉被,把奄奄一息的辛锐放在上面。山路崎岖不平,聂凤立干脆趴在门板下,弓着背用脊梁当车轮,一步一步把她驮到鹁鸽棚的山洞里。在滴水成冰的12月,怀有五个月身孕的辛锐,就在这个连坐都坐不起来的石头缝里,跟敌人和伤痛死扛了十六天。

1941年12月17日清晨,奇迹般身体稍有好转的辛锐刚从山洞出来换药,搜山的日军突然包围了火红峪村。战友们急忙抬起担架往山外冲,刚跑出一百五十米,敌人已经追上了。子弹打得担架旁的山石直冒火星。辛锐声嘶力竭地喊着:“放下我,你们快走!”抬担架的四名战士坚决不肯,还在拼命往前冲。就在这个时候,机枪扫射过来,四名战士全部中弹倒下,再也没有起来。

这一刻,辛锐做了最后的决定。她挣扎着从门板上坐起来,把身边的几颗手榴弹整齐码好,其中一颗牢牢攥在手里,塞进胸前,扯过新婚棉被紧紧裹住。

十几个日军狂叫着冲上来。领头的军官看到被子里裹着个血肉模糊的女八路,对着士兵吼道:“掀开被子,抓活的!”

一个士兵壮着胆子掀开被角——就在那一瞬间,棉被下的辛锐拼尽全身力气拉开了引线。

手榴弹在棉被下炸开了花。爆炸的巨响中,辛锐和距离最近的几个鬼子被硝烟吞没。年仅二十三岁的她,和肚子里五个月大的孩子,一起永远留在了这片冰天雪地里。

后来的事情更让人心里发堵。日军的机枪把辛锐的遗体炸得难以分辨。上级派来的侦察员找了好几天,最后靠着棉被残片上还残存的血迹,才在乱石堆中认出她。八十年代,组织将辛锐夫妇的遗骨迁葬于华东革命烈士陵园。墓碑上刻着副总理谷牧亲笔题写的碑文——陈明辛锐之墓。

如今,在辛锐的家乡章丘,有了一所以她名字命名的辛锐中学。孩子们在教室里读她写的信,在柳子戏里演她的故事。可很多人不知道,棉被掀开的那一刻,敌人之所以被吓退,不是他们良心发现,是因为他们撕开的不是布,而是一位中国母亲拉响的火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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