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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9 年春,上海滩风雨飘摇,京沪杭警备司令汤恩伯的府邸内却是一片忙乱。这位手

1949 年春,上海滩风雨飘摇,京沪杭警备司令汤恩伯的府邸内却是一片忙乱。这位手握重兵的国军上将,眼见大势已去,早已无心恋战。他将多年搜刮民脂民膏所得的金条、银元细细打包,准备运往台湾。随他登船的,不仅有他的二房王竟白、新纳的小妾钱婉华,还有膝下数个儿女,甚至连原配马阿谦含辛茹苦抚养成人的长子汤建元,也被一并带走。然而,在这场仓皇的逃亡大戏中,唯独少了那个在浙江老家苦守数十年的女人——马阿谦。

此时的马阿谦,已从浙江匆匆赶至上海。面对即将远行的丈夫,她卑微到了尘埃里。她深知自己顶着“汤恩伯原配”这顶帽子,在新政权脚下必将如履薄冰;更令她绝望的是,连亲生骨肉也被带走,留她在举目无亲的异乡,前路茫茫。她不求名分,不图富贵,只乞求汤恩伯能带她走,给个遮风挡雨的落脚处。为此,她托遍族人同乡反复求情,声音哽咽,姿态低微。可汤恩伯冷眼相对,嫌她是累赘,狠心将其拒之门外,转身登上了通往台湾的轮船,从此将她遗弃在即将易主的大陆。

回首往事,马阿谦与汤恩伯的结合,本是一段典型的旧式婚姻。那时的汤恩伯,不过是个就读于体育专科学校的穷学生,在父母之命下娶了比他年长一岁的马阿谦。马阿谦勤快老实,婚后独自留在浙江老家侍奉公婆,支撑门户。汤恩伯后来东渡日本留学,高昂的费用大半是马阿谦省吃俭用、甚至变卖嫁妆凑出来的。她以为自己的牺牲能换来夫妻情深,却未曾想,这竟是悲剧的开端。

汤恩伯从日本军校归来,野心勃勃,为了攀附国民党元老陈仪,竟一心想要迎娶陈仪的义女王竟白。王竟白年轻漂亮、时髦有文化,更是汤恩伯仕途的阶梯。在与王竟白热恋期间,汤恩伯对家中的发妻绝口不提。直到陈仪追问,他才承认已婚事实。陈仪对此不以为然,只需他与原配离婚,便成全这段姻缘。有了靠山,汤恩伯立刻回到浙江老家,将三百大洋摔在马阿谦面前,冷冰冰地抛下一句:“钱拿走,从此两清。”

马阿谦虽是旧式妇女,却有着传统的坚韧。她认定自己是明媒正娶,死活不肯签字画押。汤恩伯恼羞成怒,勾结地方官员施压,扬言若不离婚便断绝母子后路。族人也畏惧权贵,纷纷劝她“识相”。马阿谦抱着年幼的儿子汤建元,哭求丈夫看在骨肉份上收回成命,谁知汤恩伯为了羞辱她,当众指着孩子冷笑:“这儿子哪里像我?根本不像!”手段用尽,马阿谦仍未低头。汤恩伯一气之下,再未回过老家,任她们母子自生自灭,分文不给。1926 年,他在上海与王竟白举行盛大婚礼,对外宣称早已离婚,从此平步青云,成为蒋介石的心腹干将。

岁月流转,汤恩伯位高权重,身边娇妻美妾环绕。1946 年,四十七岁的他又迎娶了无锡“丝茧大王”之女钱婉华。这位豪门千金年轻貌美、名校出身,被汤恩伯视为掌上明珠,对外以“三夫人”相称。此时的他,早已忘记了乡下那个面色枯黄的原配。甚至在 1942 年,成年的汤建元赴河南军营寻父,只想见一面,却被汤恩伯误认为是来要钱的,劈头盖脸一顿痛骂后撵走。亲情在他眼中,不过是利益的附属品。

若非江山变色,马阿谦或许会默默老死乡间。但解放前夕的恐慌,迫使她不得不低声下气求助,换来的却是无情的抛弃。上海解放后,马阿谦成了惊弓之鸟。她深居简出,生怕引起新政权的注意。家底本就单薄,加之常年困顿,变卖家当所得寥寥无几,生活很快陷入了绝境。饥饿与恐惧日夜煎熬着她,这位曾经为丈夫付出一切的女人,如今却要在新时代的门槛前瑟瑟发抖。

走投无路之下,马阿谦终于鼓起勇气,走进了妇联的接待点。她颤巍巍地陈述了自己的身份,讲述了那段被始乱终弃的婚姻,以及被丈夫无情抛弃的遭遇。她不再奢望荣华,只求组织能给一条活路。那一刻,她眼中的泪水,不仅是对过往悲凉命运的控诉,更是一个被时代洪流裹挟的弱女子,在绝望中抓住的最后一根稻草。新中国的阳光下,她的命运终将如何转折,已是后话,但那段被权势与凉薄撕裂的人生,却成为了历史褶皱中一声沉重的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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