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13日深夜,新华社与央视新闻同步发布震撼全球的重磅消息:中国科学技术大学潘建伟院士团队成功研制出"九章四号"量子计算原型机。
这绝非换汤不换药的常规升级,而是一次改写人类科技史的跨越式突破,直接将全球算力极限推高到了此前难以想象的维度。
要想真正理解这条消息的震撼程度,咱们得先搞明白量子计算机跟我们手里的笔记本电脑、手机到底有什么区别。普通电脑的芯片处理数据,靠的是晶体管里电流的“通”和“断”,本质上就是0和1的简单二选一。而量子计算机操控的是微观粒子,比如光子,它有一种神奇的“叠加态”,能让自己同时处于0和1两种状态。
正是基于这种并行计算的独特能力,加上量子纠缠的特性,量子计算机在特定的数学问题上,处理速度和效率能够达到一种堪称恐怖的级别。
这次的“九章四号”走的是光量子计算路线。简单来说,它不是用电流,而是用光子在复杂的网络路径中奔跑、干涉来得出答案,这种技术路线决定了它具有天然的高速和并行优势。
那么这玩意儿到底有多恐怖?一组数据可以直观地感受一下。目前全球排名第一的超级计算机,是美国的El Capitan,堪称当今人类算力的天花板。但是对于“高斯玻色采样”这类极度复杂的数学问题,El Capitan即便马力全开,用上目前最好的经典算法,算出特定结果需要超过10的42次方年。
做个类比,宇宙大爆炸至今不过138亿年左右,10的42次方年早已超出了我们对时间的理解范围。而“九章四号”量子计算原型机,解决同样的问题,只需要短短25微秒。
一眨眼的时间大约是0.2到0.4秒,而一微秒是百万分之一秒。也就是说,在你还完全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的刹那,世界上最强的超算耗上整个宇宙寿命都算不出来的结果,“九章四号”不仅算完了,甚至可能已经把同一个任务做了成千上万遍。如果用倍数来衡量,它的量子优势比,也就是计算速度,达到了10的54次方量级,即超算的1054倍。
支撑起这种算力爆发的源头,是在微观世界里对光子的极致掌控。这次,潘建伟、陆朝阳等科学家组成的联合团队,成功探测并操纵了高达3050个光子的量子态。
这个数字是什么概念?2020年,“九章”初代原型机刚问世时,能够操纵的光子是76个;2021年,“九章二号”升级到了113个光子;到了2023年的“九章三号”,这个数字被刷新到了255个。
如今,“九章四号”一举跃升至3050个光子,操控规模相比上一代直接提升了十倍以上,带来了系统能代表和处理的计算状态空间的指数级增长,标志着人类操控微观量子世界的规模有了数量级的跨越。
在顶级科学竞争中,任何量级的突破背后都隐藏着残酷的技术硬仗。光量子计算在走向更大规模的过程中,一直面对一个拦路虎——光子损耗。随着光学线路越发复杂,光子极其容易在光路中跑丢,跑丢了算力就会大幅跳水,传统思路只能不断堆砌庞大的器件,不仅笨重而且效果有限。
这次研究团队最大的创新,在于研发出高效率的光参量振荡器光源,并首创了一种“可编程时空混合编码”架构,高效集成了1024个量子压缩态与8176个模式的线路。
打个不一定完全准确但相对好懂的比方:过去的光量子实验,像是让大量光线在一个极其复杂的平面迷宫里穿梭,迷宫越大,光子撞墙流失的概率就越高。而这次的新技术,相当于打破了传统平面的限制,让光子不仅在空间上发生干涉,还在时间这个维度上同时产生复杂的干涉效应,极大地扩展了信息通量,同时控制住了物理器件的规模。
自2020年横空出世以来,“九章”系列已经数次迭代升级,不断霸榜世界纪录。与此同时,潘建伟团队在另一条被称为超导量子计算的路线上,也在同步发起冲锋。由该团队主导的“祖冲之二号”“祖冲之三号”超导量子计算机相继问世,不断刷新纪录。
正是这种在光量子和超导量子两条技术路线上同时领跑的实力,让我国成为目前全球唯一在这两个主流量子计算方向上,都达到了“量子计算优越性”的国家。
这里需要敲个黑板,很多人看到“量子计算优越性”容易搞混,甚至被带偏节奏。其实,“量子计算优越性”是指量子计算机在某类明确定义的数学问题上,超越现有最强大的超级计算机,是衡量一个国家当前量子计算研究实力最直观的标志。
从学术界的共识来看,量子计算的终极目标分为三个阶段:第一步是实现量子计算优越性;第二步是研制出可操纵数百个量子比特的专用量子模拟机;最后一步才是造出可编程的通用量子计算机。
也就是说,“九章四号”现在是在某个特定数学问题上,展现出了碾压一切经典计算机的无敌实力。目前的中国,正在向着下一阶段的通用化和纠错化强势逼近。
在下一代的算力竞赛中,中国科学家不仅没有掉队,甚至在某些细分赛道上,我们正把全世界甩在身后,而这一次,领跑者是我们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