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济院空着没人住，老人宁可饿死也不去，药局的药比米还贵。
不敢老，不敢病，不敢死。
明朝刚建国那会儿，养济院真管饭，一天一升米，柴火钱都有。可到后来，地方官把拨款折成银子，七成直接留自己兜里。苏州府的养济院挂着牌子，屋里连四十个老人都凑不齐。
老人不去，不是不想活，是去了，家里儿子就得照常交税服徭役，没半点减免。有人宁可爬进山沟等死，也不拖累子孙。惠民药局更是笑话，看病要里长开证明，流民连户籍都没了，门朝哪开？
漏泽园的地早被有钱人圈成自家坟地，宗族义庄？九成村子连块义田都没有。陕北闹饥荒，全省三十几个养济院，上百万灾民分不到一碗粥。
制度写得挺好，可账本不认人，里甲不认流民，官老爷只看考成不看人命。
人老了，病了，连求救的资格都算计清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