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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以为白求恩就是个好人,课本里那种,脸谱化的好人,直到今天才知道,这根本不是一

一直以为白求恩就是个好人,课本里那种,脸谱化的好人,直到今天才知道,这根本不是一个“好人好事”的故事,这是一个顶级大牛,降维打击的故事。

这事得从头说起,白求恩刚到中国的时候,八路军已经打了八年仗,有多少伤员没下手术台就断了气,没人说得清。

缺医少药是常态,一个团配不上一名军医,重伤员抬到后方往往只剩一口气。白求恩来之前,前线卫生员的水平参差不齐,不少人连基本消毒都做不到。就在这时,白求恩出现了。这个高鼻梁蓝眼睛的外国人撂下一句话:“手术台要设在离火线最近的地方。”

这不是随便说说的,他要求距离前线五里地,再近再危险他都要往前冲,他说到做到,在涞源县孙家庄那间不到十平方米的小庙里,他把手术台搭在距离火线只有三点五公里的地方。1940年10月,摩天岭战役打响了。

白求恩连续工作69个小时,一口气做了115台手术,自己累得胳膊都抬不起来,但成功率保持在85%以上。别人在战地能保住一半伤员就算好样的,他偏要做得更好。

还不仅是体力上的拼,白求恩在加拿大行医时就是胸外科界的顶尖人物。他26岁多伦多大学毕业,32岁拿下英国爱丁堡皇家医学奖,这个奖在当时相当于是欧洲医学界对年轻人的最高认可之一。

后来他又进了英国皇家外科医学会,还成了美国胸外科学会五人执委中的一员,跟全球顶尖的外科医生平起平坐。更关键的是他手里有真东西。在那个没有抗生素的年代,肺结核就是绝症,被确诊几乎等于判死刑。

白求恩感染结核之后,没等着慢慢恶化,主动提出要试人工气胸疗法,把空气打进胸腔,让感染的肺塌陷下来。这个办法有风险,当时全世界能熟练操作的人不到十三个。白求恩自己给自己治好了。之后他发明改造了十二种手术器械,那把“白求恩肋骨剪”到现在还在手术室里用着。

这样一个技术大牛来了中国,他不会把精力只放在一次两次手术上,他要做的事远不止这些,1938年,白求恩到晋察冀后,碰上了日军频繁扫荡。刚建好的医院和手术室没过多久就被烧掉。但白求恩这个人固执得很,没着急发火,反而静下来动脑子。他发现河北乡下老百姓赶集的粪驮子能放能收,走哪儿带哪儿。

白求恩干脆找木匠照着这个构造造了两个药箱,一边放药品一边装器械,往骡子背上一搭就能走。两个箱子展开就是一张完整的手术台。他给这东西取名叫“卢沟桥”,因为形状像桥,八路军战士看到它就意味着伤员有救了。从此以后,部队转移,手术台跟着走,战场响应时间压缩到了不到两个小时。

1939年9月,白求恩跟聂荣臻提议办一所卫生学校,校址设在唐县牛眼沟村一间低矮的民房里,最简陋不过的地方。可就在那间破旧教室里,白求恩亲自编写了《游击战争中师野战医院的组织和技术》等教材,从人体解剖到战地消毒,几百个学生从头学。

这个学校此后培养出386名军医,还培训了大量护士和药剂员。从这所学校走出来的人,再散到各部队去教更多人,这比他自己再多做一万台手术都管用。

有人说白求恩脾气太暴,做事不给人留情面。确实是这样,1938年在延安,有人劝他留后方医院不要上前线,他听完一把把椅子从窑洞扔了出去。他说自己不是来观光的,要打仗就得到最前面去。在晋察冀,他发现有个护士用扫帚蘸水给伤员清理伤口,气得一脚把人踹开。他不怕得罪谁,但他眼里容不下半点对伤员性命不负责任的事情。

白求恩来中国前后就待了不到两年,在这二十多个月里,他完成了三千多台手术,走遍了晋察冀的好几个县。齐会战斗,他连续工作69个小时,把115名战士从生死线拉了回来。1939年10月下旬,在摩天岭一次战斗中,抢救最后一名伤员时手术刀划伤了左手,他用碘酒简单擦过又继续操刀。

几天后给一位患颈部感染的伤员做手术时,手套破裂,伤口直接沾染上了致命的细菌。败血症扩散得很快,短短十几天,一个意志力再强的人也扛不住了。

1939年11月11日黄昏,白求恩躺在唐县黄石口村的土炕上,高烧不退,手抖得握不住笔。他强撑着给聂荣臻写了最后一封信:今天我感觉非常不好,也许我会和你们永别了,最近两年是我平生最愉快、最有意义的时日。

信的最后,他嘱咐把自己所有的医疗物资都留给部队,第二天清晨五点二十分,白求恩在河北唐县黄石口村离世,年仅四十九岁。

白求恩说的一句话:“法西斯日本,在中国被八路军堵住了,你们看!”他不是在说客套话,他知道自己为什么来,中国缺的是医疗体系,而他恰好有本事从零开始把体系搭起来。

一个人有顶尖的技术不算什么,全世界多得是技术好的医生,但白求恩这辈子最大的本事,是他把所有这些技术、眼界和资源都铺到了一条贫瘠的土地上,让这个系统运转,让这片土地上的人自己长出手来继续救自己。

这个人才是我们课本里从来没写全的白求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