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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1年深秋,张学良召开家庭会议后,最终决定对叛国投敌的弟弟张学成进行严厉制裁

1931年深秋,张学良召开家庭会议后,最终决定对叛国投敌的弟弟张学成进行严厉制裁,下令东北义勇军锦州指挥荣臻对张学成所部进行围剿。
高山子一带响起枪声时,这已经不是普通的地方冲突。被围住的人叫张学成,他不是一般的土匪头子,也不是临时拉旗号的散兵游勇,而是张学良的弟弟。
偏偏就是这样一个身份特殊的人,在九一八事变后选择投靠日本关东军。这件事难办,就难在“张”这个姓上。

东北刚刚遭遇大变,沈阳沦陷,日军一路扩张,辽西和锦州成了东北军还能支撑的关键地带。前线的人要防日本人,又要防被日本人扶起来的地方武装,局面本来就紧绷。
张学成却在这时候从天津赶到沈阳,主动向日本方面靠拢。他没有选择站在抗日一边,反而希望借日本人的势力重新抬头。
对他来说,这像是一次翻身机会;对东北百姓来说,这就是在伤口上撒盐。日本关东军当然不会放过这样的棋子。
张学成有张家背景,又熟悉东北地方情况,比普通汉奸更适合拿来做招牌。于是,他被扶植起来,挂上“东北自卫军”的名号,成了日军在辽西一带可以利用的人。
名字叫“自卫”,实际做的却不是保境安民。他把人马聚到黑山县高山子附近,四处招兵买马,收拢散兵、土匪和地方不稳分子。
队伍越拉越大,表面上有几千人,分成多个支队,看起来声势不小。可这种靠利益凑起来的武装,很难真正守规矩。
他们在乡间勒索粮草,骚扰百姓,还不断和东北义勇军发生摩擦。当地人一听到这伙人靠近,心里就发紧,因为他们背后不只是枪,还有日本关东军的影子。
辽西抗日力量一开始没有马上动手,并不是怕张学成打仗有多厉害,而是顾忌他的身份。很多义勇军将士原来就是东北军出身,心里尊重张学良,也知道张家在东北的分量。
打一个张家人,谁都怕事情变复杂。问题是,退让换不来收手。
张学成越闹越大,日军也想借他撕开辽西局面。如果高山子这个据点坐稳,锦州方向就会多一个隐患,抗日队伍身后也会多一股不安定力量。
黄显声看得比较早。他在辽西组织抗日力量,知道日本人最喜欢用这一招:不一定每次都亲自冲在前面,而是扶植本地人,让中国人之间先消耗。
凌印清那类伪武装已经制造过麻烦,张学成再冒出来,性质更严重。所以黄显声不能只在前线自己拿主意,他到北平见张学良,把情况讲清楚,话不用说得太满,张学良也明白:这不是家里人闹矛盾,而是有人借着张家的身份替日军办事。
张学良当时处境很难。九一八之后,他身上背着沉重压力,东北大面积失守,舆论也在盯着他。
现在弟弟投敌,如果他处理得含糊,不但前线将士寒心,其他摇摆不定的人也可能跟着学。张家内部随后开了家庭会议,这个场面可以想象,并不轻松,一个家族里出了这样的人,谁都不愿面对,可国难面前不能只讲血缘。
张学成已经带着武装站到侵略者一边,事情到了不能再拖的地步。命令传到锦州后,荣臻所负责的锦州方面开始行动。
黄显声也调动公安骑兵力量,向黑山高山子推进。骑兵行动快,打的就是一个突然,让张学成来不及继续扩散,也不给日军更多插手机会。
真正交手后,张学成的人马很快露出底子。人数多不等于能打,靠土匪、散兵拼起来的队伍,平时欺压百姓还能逞凶,一遇到有组织的围剿,立刻乱了阵脚。
有人逃散,有人被俘,队伍很快被打垮。张学成本人也在混战中丧命,这个结局来得很快,却并不突然,从他投靠关东军那一刻起,就已经把自己推到了对立面。
日本人给他的头衔没有救他,张家的名号也没有护住他。这场围剿放在整个东北抗战的大背景下,规模未必算最大,但意义很清楚。
它打掉的不只是几千人的伪武装,更是日本人试图用张家身份瓦解辽西抗日力量的一步棋。对当地百姓来说,高山子这一仗让人看见了一点希望:不是所有投敌者都能横着走,也不是背后有日本人撑腰就没人敢管。
乱世里,人们最怕的不是敌人强,而是身边人借敌人的势欺负自己人。对东北义勇军来说,这件事也解开了一个心结,过去因为张学成身份特殊,很多人不敢下手,张学良的态度一明确,前线就有了底气。
军纪和大义之间,终于有了清楚界线。张学成的悲剧,根子不只是个人野心。
他对张学良不满,对自己的处境不甘,这些都可能存在。可一个人再有怨气,也不能在外敌入侵时把手伸向侵略者。
个人恩怨一旦越过民族底线,就不再是家事。历史有时很冷。
它不会因为一个人曾经是谁的亲属,就替他抹掉选择的后果。张学成想靠日本人换地位,结果只换来一个短命的伪军头衔;他想和张学良平起平坐,最后却成了张家最不愿提起的伤痕。
高山子围剿真正值得回味的地方,不是兄弟相残本身,而是张学良在最难堪的位置上作出了取舍。家族情分当然重,可国难面前,总要有一条不能退的线。
张学成的下场提醒人们,乱世里最危险的不是一时失势,而是把个人算盘打到民族大义之上。靠外人撑腰看似能风光一阵,最后却会把自己的路越走越窄。
一个人可以有不满,可以有委屈,但不能把枪口转向自己的土地和同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