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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州林女士的棋牌室原本每天有1000多元收益,但客源全靠陈先生引流,每带一桌客人

杭州林女士的棋牌室原本每天有1000多元收益,但客源全靠陈先生引流,每带一桌客人她支付40元提成。近日陈先生将所有客源带去了房东新开的棋牌室,导致林女士营业额归零。林女士怀疑陈先生与房东私下串通,但双方均予否认。门店彻底无收入后,林女士要求房东一次性赔付15万元接手棋牌室,房东只愿出9.5万元且要求分期付款,双方协商未果,房东当场离开,林女士一筹莫展。
 
杭州城西那间270平的棋牌室,电子屏挂在收银台上方,本来是用来显示当天流水的,现在却像坏了似的,一直在“1087”和“0.00”之间来回跳,有时候刚刷出一点数字,下一秒又归零。
 
林女士这段时间几乎天天坐在店里,人不多的时候,她就一个人坐在最靠里的那张桌子边上发呆,手机放在桌面上,屏幕亮了又暗。

通讯录里“陈先生”这个名字,她点开又退出来,退出来又点开,像是已经形成了某种习惯,但始终没有再拨出去。
 
这家店刚开的时候不是这样的。
 
去年年底那会儿,她还在别的行业里跑来跑去,风里雨里都熬过不少。后来朋友劝她,说现在开棋牌室门槛不高,地方选对了就能做稳一点。她想了很久,把积蓄拿出来,又找了点贷款,一口气租下这间270平的店面。
 
刚开业那段时间生意不算稳定,有时候一天下来只有零散几桌。后来陈先生出现了,局面才慢慢变了。
 
他是江西人,在本地跑得熟,跟一批老乡关系很好,人不多话,但很会带局子,刚开始是偶尔带一两桌,后来变成固定每天十来桌,时间一到,人就陆陆续续进来,车都停满一小排。
 
林女士跟他的合作很简单,就是每桌抽40块,人是他带,场子是她出,账每天结清,那段时间店里开始有了规律的流水,晚上收工的时候,收银机一响,她心里也踏实不少。
 
每天提前开门,打扫卫生,摆好桌椅,烧好热水,有时候客人多,她还会帮着端茶送水,顺便维持一下秩序,熟客叫她一声“老板娘”,她也会笑着回应。
 
她很少去想客人是从哪来的,也没试着去加谁的微信,她觉得只要陈先生还在,这条线就不会断。
 
但事情是在某一天突然变的。
 
那天一开始也没什么异常,客人照常来了一部分,但下午开始,人就明显少了,林女士一开始以为是天气问题,后来又过了一天、两天,情况越来越不对。
 
她给陈先生打电话,对方语气有点含糊,说最近有点事,先缓缓,再打的时候,就开始不太接了,她心里开始不安,干脆自己出去打听了一圈。
 
结果是在离她店不远的一家宾馆楼下,她看见了另一家棋牌室,门口灯光更亮,招牌更新,里面坐满了人,一眼扫过去,全是熟脸。
 
再往里看,她心里一下就沉了,那些以前在她店里出现过的客人,现在都在这里打牌,桌上烟雾缭绕,声音也比她那边热闹得多。
 
陈先生也在那边,来回走动,像是在安排什么,林女士站在门口没进去太久,转身就回去了,那一晚她没怎么睡。
 
后来她直接找到对方摊牌,说得很直接:要么你把我这边盘下来,要么就按损失赔偿,15万。
 
剩下的房租还有三个月,大概四万五,加上押金两万,再加上设备折旧和装修损耗,她觉得这个数字是合理的。
 
但对方的反应比她想象的激烈。
 
金老板是房东,也是那家新棋牌室的实际控制人之一,电话里他直接否认挖客,说只是客人自己换地方打牌,跟他没关系,还说林女士把事情想复杂了。
 
事情很快变成了拉扯。
 
林女士报了警,说对方可能涉及违规经营,短时间内,对方确实收敛了一些,陈先生也不再明着带人过去,但她的店并没有因此恢复,客人还是越来越少。
 
空桌子一张接一张摆在那里,茶水台也很久没人用了。
 
谈赔偿的时候,几方坐下来谈过几次,最开始对方只愿意给九万五,但要分几次付,林女士不同意,怕拖着拖着就没下文,后来又调整了一次,说按两个月房租加一部分设备折旧来算。
 
林女士坚持要按三个月来算,她说这段时间的空转也算损失,对方当场就不谈了,直接把合同拿出来,说那就按合同走。
 
合同写得很清楚,到8月31日到期,林女士需要把房子清空,恢复原状交还,押金两万退还,其他费用不再承担。
 
45万的投入,最终被一条条合同条款切得很清楚。
 
法律人士后来解释得也很直白,这类客源流动本身不受限制,只要没有强迫、欺骗或者违法手段,客人去哪里消费是自由选择。谁能留住客人,是市场结果,不是法律问题。
 
林女士听过这些说法,但当时她更关心的是眼前的店。
 
现在离合同到期还有一段时间,店里已经基本没什么人了。白天偶尔有零散几个客人进来坐一会儿,很快又走。晚上更安静,风从门口吹进来,桌布偶尔会轻轻动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