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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7年,几个鬼子闯进了一户民宅,疯抢了一阵之后,又打起了一个小姑娘的注意,便

1937年,几个鬼子闯进了一户民宅,疯抢了一阵之后,又打起了一个小姑娘的注意,便想让女孩进到房间,谁知小姑娘不听话,举起枪连开了两枪!

这样的传闻,南京城破那几天到处都在流传。

谁家闺女拿了什么家伙拼了命,具体是谁、哪条巷子、后来怎么样了,说的人多,能查实的却没几件。

真正留下姓名、留下证词、留下判决书的,只有一件,说的是李秀英。

1937年12月19日,南京城已经沦陷六天。

李秀英十九岁,肚子里揣着六个月的身孕,跟着一群难民躲进了五台山一所美国教会学校的地下室。

这地方本来算是安全区,挂着外国旗子,按规矩日本兵不该进。

可那几天,规矩早就没人守了,安全区里天天有人被拖走。

地下室里挤着几十号人,白天大多不敢出声,靠着安全区委员会隔三差五送来的一点米粮撑着。

第一拨鬼子闯进来那次,几个人把箱子摔得满地都是,抢完东西又开始挑人。

一屋子女人往墙角缩成一团。

李秀英被一把拽住往外拖,她挣不脱,情急之下一头往墙上撞去,撞得眼前发黑。

同屋的难民趁乱把她拖回角落,这才躲过一劫。

天没黑透,那几个人又来了,这次是三个,脚步声从楼梯口一路踩下来,一步比一步近。

其中一个上来就要拉她,弯腰去够她胳膊,腰间的军刀刀柄正好朝下甩了过来,晃晃悠悠就在她眼前。

李秀英一把攥住刀柄,攥得死死的。

“抓紧了别撒手!”同屋有人压着嗓子喊了一声。

那日本兵没料到她敢反手夺刀,愣了一下,扭头喊来了另外两人。

三把刺刀一起上,李秀英死死攥着那把刀柄不撒手,用整个身体去挡。腿上先中一刀,脸上又是一刀,血糊了半张脸。

最后一刀捅进肚子里,力气一松,人就倒下了。日本兵看她不动了,以为死透了,转身走了。

一个怀着六个月身孕的姑娘,用手去抢一把刺刀,这在当年的南京不是孤例。

可像她这样撑到最后还活着、还能把这事说出来的,没几个。

其实这一夜她身上到底挨了多少刀,后来对不上数。

她自己在法庭上说是三十三刀,医院统计出来是三十七刀,反正浑身上下没几块好肉。

美国医生威尔逊后来写信回家,提过这事。

信里说,这个怀孕六个半月的姑娘脸上被砍了十八刀,肚子上还有一道很深的口子。

拉贝也在日记里记了一笔,说去看她的时候,胎儿的心跳已经听不到了。

孩子没保住,人倒是活了下来,被送到鼓楼医院抢救。

医生把她身上的伤口一处处缝合,光是能数清的刀口就有三十七道,浑身缠满绷带。

拉贝后来去医院探望,站在病床前看着这个姑娘,跟日记里那句听不到心跳的记录对上了号。

这条命是从死人堆里捡回来的,落下的伤疤跟了她一辈子,天一阴就疼。

这事本该就这么过去了。谁能想到,九年后又翻了出来。

1946年,国防部审判战犯军事法庭开庭审谷寿夫,李秀英被叫去当庭作证。

她站在证人席上,一件件解开衣服,把当年的伤口一处处指给法官看,脸上、脖子上、腿上的疤一道道数过去,说的还是那句老话,戳了三十三刀。

审判长问她还记不记得那三个人的模样,她说记得,记了一辈子。

旁听席上有人低声抽气,法官记录得很仔细。谷寿夫后来被判死刑,成了南京审判里少数几个真正偿命的日本军官。

这本该是个了结,其实没完。

九十年代末,日本有个学者写书写文章,说李秀英当年那段经历是编出来的,说她连伤疤都是假的。

1999年,八十岁的李秀英跑到日本打官司,告这人诽谤。

开庭那天,李秀英拄着拐杖站在东京的法庭上,年纪大了,腿脚上的老伤一到阴雨天就发作。

案子一审她赢了,对方不服上诉,一路拖到日本最高法院。

2004年12月,李秀英在南京病逝。

一个月后,2005年1月,日本最高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她胜诉的判决。

文章来源:南京大屠杀档案馆馆藏证词、《拉贝日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