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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着 40 度高温,三个年轻人在法国马赛,为南京大屠杀遇难同胞发声 法国马赛的

顶着 40 度高温,三个年轻人在法国马赛,为南京大屠杀遇难同胞发声

法国马赛的盛夏,气温冲到四十度。街边的石板路被晒得发烫,连路人都尽量贴着建筑的阴凉走,不愿在太阳底下多待一秒。

就在城市中心的广场上,三个年轻人守着一地资料和展板,从下午两点开始,硬站在大太阳底下办起了纪念活动。这场活动不为别的,只为悼念八十多年前,远在东方南京城里遇难的三十多万无辜同胞。

牵头的三个人里,有两个中国青年白士杰和钟灏淞,还有一个法国本地人马库斯。三个人凑在一起组建了小型公益团队,之前刚在巴黎办完一场街头纪念游行,转头就打包好所有物料,坐火车赶到了马赛。

早在活动开始前半个月,他们就开始着手准备所有物料。对着史料逐字核对,生怕哪一步出了差错,对不起那段沉重的过往。

为了让路过的本地民众能看懂这段遥远的历史,他们把南京大屠杀的关键史实,一点点翻译成通顺的法文和英文,印成薄薄的宣传单页。每一段表述都反复打磨,不用过于激烈的措辞,只客观陈述发生过的事实。

除了文字资料,他们还准备了印着历史照片的展板。每一张影像都来自马库斯外祖父当年留下的原始胶片,是实打实的历史证物。

活动当天的气温比预报的还要高,风里都裹着燥热的气。站在太阳底下十分钟,后背的衣服就能湿一大片。

他们三个提前半个钟头到广场布置,搬展板、拉横幅、整理传单,没一会儿额头上的汗就顺着脸颊往下滴。有路过的本地居民劝他们挪到旁边的树荫底下摆,他们摇摇头,说广场中心过往的人流最多,能让更多人停下来看一眼。

筹备这场活动的过程里,他们也遇到过不少阻碍。有人觉得这段历史发生在万里之外的中国,和法国人的生活没有关联,没必要在本地的公共广场办纪念活动。

还有人在他们申请场地使用权限的时候提出过质疑,流程走得格外不顺畅。三个人跑了好几个市政部门,补了好几次说明材料,才最终敲定了活动的时间和地点。

不管旁人怎么议论,他们都没打算改期。之前说好要在七月初办马赛场,就一定要如期举行。

活动正式开始后,马库斯负责用法语给驻足的路人讲解历史背景,白士杰和钟灏淞就守在展板旁边,给愿意深入了解的人补充细节,手里的宣传单页递出去一张又一张。

不少路过的人本来只是匆匆赶路,瞥见展板上的黑白照片和横幅上的字样,不自觉就放慢了脚步。很多法国人是第一次完整听说南京大屠杀这段历史,听完讲解之后,脸上满是错愕的神情,站在原地沉默很久。

有头发花白的老人听完之后,站在展板前看了很久,说自己只知道二战里欧洲的苦难,从来没听说过遥远的东方也发生过这样的惨剧。还有年轻的学生掏出手机,当场搜索相关的历史资料,临走的时候还特意拿了好几张传单,说要带回学校给同学看。

除了在广场上设固定的展示点,他们还轮流扛着印有“铭记历史、珍爱和平”的旗帜,沿着周边的街巷慢慢走。

旗帜本身不算重,但在四十度的高温里举久了,胳膊酸得直打颤。他们就两两换着扛,一路走一路给街边的商户和路人发传单。碰到愿意多聊两句的人,他们就停下来慢慢讲,从不敷衍,也从不强迫别人接受。

很多人不知道,马库斯做这件事,不是一时的心血来潮。他的外祖父罗杰早年在上海法租界工作,亲眼见过日军侵华的暴行,冒着被发现的风险拍下了六百多张真实的现场照片。

这些照片被小心翼翼藏了几十年,战后才想办法带回了法国。它们被封存在防水袋里,在车库的角落放了大半辈子,直到马库斯整理外祖父遗物的时候才被重新发现。

从翻到那些照片的那天起,马库斯就觉得自己有责任把这段尘封的真相说出来。他通过华人社群联系上了在法国的中国朋友白士杰和钟灏淞,三个人聊过几次之后一拍即合,开始一起整理史料、办小型展览、组织街头纪念活动。

去年他们把所有原始照片胶片都无偿捐给了国内的抗战纪念馆,之后又花了大半年时间,整理出上千页的相关历史档案,一点点补充进公开的史料里。

对他们三个来说,办这场活动不是为了博取关注,也没有任何商业上的目的。只是觉得八十多年前的苦难不该被时间冲淡,三十多万遇难的同胞不该在世界的另一头无人知晓。

他们总说,战争的伤痛是全人类共同的记忆,不管发生在哪个国家,真相都该被更多人看见。

当天的活动从下午两点一直持续到傍晚,太阳快落山的时候,广场上的人流慢慢散了。他们三个才瘫坐在路边的台阶上歇口气。

每个人的脸都被晒得发红,衣服湿了又干干了又湿,留下一圈圈白色的汗渍,连喝空的矿泉水瓶都堆了小半堆。活动结束之后没多久,三个人都出现了轻微的中暑症状,缓了好几天才彻底恢复过来。

可看着手里剩下的传单没剩多少,看着不少路人临走时对着他们点头致意,几个人都觉得这一天的累都不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