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3 年，知青李广林让村姑张秀芹有了孕，他逃回北京告诉了父母，李父踢他两脚：“你个浑小子，赶紧回去和人家姑娘结婚！” 不料，李广林回去后，张秀芹父亲却对他吐了口痰，大声让他滚出自己家。


1973年李广林吭哧半天，头埋得快贴到胸口，声音跟蚊子叫似的，说自己把靠山屯的张秀芹搞怀孕了，当时脑子一懵，坐上长途车就回来了，没敢跟人家姑娘打招呼。


李父听完这话，腾地站起来抬脚就踹，两脚结结实实踹在他屁股上，踹得他往前趔趄了好几步，“你个浑小子，人家姑娘实心实意待你，你敢做陈世美，现在立刻滚回去跟人家结婚。”


老两口当天就给他收拾了回屯的东西，两斤裹着透明糖纸的水果糖，一丈天蓝色的的确良布料，一包用牛皮纸包好的红糖，还有攒了小半年的二十块钱，塞得布包鼓鼓囊囊的。


李广林坐在回公社的长途车上，风顺着车窗缝隙吹在脸上，热烘烘的带着庄稼地的味道，他这会才后知后觉冒冷汗，自己走了整整三天，连个口信都没给秀芹留，指不定人家姑娘急成啥样。


车晃了六个多钟头才到公社站点，他沿着坑坑洼洼的土路往屯里走，路边的草叶刮得裤腿全是印子，天擦黑的时候才摸到张家的篱笆院门口，心脏跳得快蹦出来。


1. 张老汉的痰直接吐在他鞋面


“你个挨千刀的还敢登我家的门？滚！我张家没有你这样的亲戚。”张老汉的嗓门大得半条街都能听见，手里的烟袋锅子指着他的鼻子，气得手都在抖。


李广林整个人僵在原地，手里攥的布包差点掉在地上，掌心里的汗把糖纸泡得软乎乎的，他张着嘴想解释，秀芹她娘已经拿着扫院子的竹扫帚冲了出来。


扫帚结结实实扫在他胳膊上，带着点荆条的小刺，疼得他嘶了一声，也不敢躲，就踮着脚往屋门口瞅，想看看秀芹是不是在里面，身子有没有不舒服。


“你还敢看？”张老汉往前跨一步挡在屋门口，烟袋锅子往脚边的石头上狠狠一磕，火星子溅出来老远，“你走的这三天，秀芹哭了三天，昨天晚上差点跳村头的河，你现在知道回来了？”


周围邻居听见动静都围了过来，对着他指指点点，有跟他一起插队的知青帮着劝，说广林不是那种不负责任的人，说不定是回北京跟家里商量事去了，叔你先消消气。


“商量事连个屁都不知道放？”张老汉瞪着眼睛，胡子都翘起来，“当初他刚到屯里，瘦得跟个猴似的，大风天都能吹个跟头，我家秀芹偷偷给他塞贴饼子，给他缝磨破的裤子，他就这么糟蹋我姑娘？”


2. 她蹲在地上捡了颗糖


张秀芹扶着门框站着，脸白得跟窗户纸似的，原本油黑的大辫子散了半缕，眼睛肿得只剩一条缝，看见蹲在地上的李广林，嘴唇抖了半天，眼泪先顺着脸颊往下掉。


张老汉赶紧转身去扶，嘴里念叨着你出来干啥，大夫说你身子虚要躺着，爹今天就是拼着被大队批评，也得给你出了这口恶气。


秀芹没接话，轻轻把她爹的手拨开，慢慢走到李广林跟前，蹲下去捡了颗沾了点土的水果糖，在衣角蹭了蹭，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你是回来拿行李的，还是回来跟我断关系的？”


李广林盯着她苍白的脸，“啪”的就给了自己俩嘴巴，声音脆得周围看热闹的人都安静了，他说我不是人，当时听见你怀孕吓傻了，满脑子就想找我爸妈拿主意，走得太急没跟你说。


“我爸妈把我骂惨了，说我要是敢负你，就跟我断绝关系，这不，我妈给你扯的做新衣服的布，给你补身子的红糖，还有我爹给的像章，让我当定亲信物，我是回来跟你结婚的。”


他手忙脚乱把布包里的东西往外掏，天蓝色的的确良布在暮色里看着特别鲜亮，那时候普通人家一年都攒不出这么块料子，还有他爹当年得的三等功像章，亮闪闪的。


张老汉盯着地上那堆东西，脸色慢慢缓下来，烟袋锅子别回腰上，嘴里还嘟囔着，你小子早干啥去了，要是秀芹真有个三长两短，你拿多少东西来都赔不起。


秀芹蹲在旁边，手指摸着那块软乎乎的的确良布，眼泪掉在布面上，晕开小小的湿痕，她拽了拽李广林的袖子，说地上凉，别蹲着了，进屋吧，我给你留了碗凉粥。


3. 那双鞋他留了半辈子


那年秋收刚过，他俩就在生产队的仓库办了酒席，乡亲们凑了花生、瓜子和自家晒的干枣，李父李母特意从北京赶过来，给张老汉带了两瓶二锅头，拉着亲家的手喝得脸通红。


后来恢复高考，李广林想报名试试，秀芹二话没说把家里的活全揽了，白天上工挣工分，晚上就着油灯给他纳鞋底，煮两个鸡蛋塞他手里，让他安心复习，别操心家里的事。


拿到北京师范大学录取通知书那天，屯里又有人说闲话，说李广林这下要当陈世美，进了城就忘了农村的媳妇，连张老汉都偷偷问过闺女，要不要提前给他打个预防针。


秀芹那时候抱着刚满三岁的儿子，笑得特别踏实，说爹你放心，他是什么人我知道，当年他要是想跑，就不会挨我爹那口痰还硬站在院子里等我消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