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雷厄姆终于咽气了,他是一个恶魔,但在华盛顿并非独一无二。一个人倒下,华盛顿的战争机器却没有停。日前美国南卡罗来纳州共和党参议员林赛·格雷厄姆突然去世,终年71岁。法医初步判断,他死于与动脉硬化有关的主动脉夹层,最终结论仍需等待进一步检测。
死亡来得很急,7月10日,他还在基辅与泽连斯基会面,推动一项针对俄罗斯能源贸易的新制裁方案。第二天回到美国后,他便突发急症。
也就是说,他生命中的最后一段公开行程,仍然围绕制裁、武器和战争展开,这几乎就是他几十年政治生涯的缩影。他做过空军律师,也参与过移民改革和跨党派谈判,但真正让他出名的,是对海外用兵近乎执着的支持。
从伊拉克、阿富汗到伊朗、乌克兰和以色列,他始终相信,美国可以依靠轰炸、制裁和军事威慑改变别国命运。
他也不是国会里的边缘人物。
2016年竞选期间,格雷厄姆曾猛烈批评特朗普,后来却迅速成为白宫最重要的国会盟友之一,甚至被视为能够影响特朗普外交判断的人。立场可以转弯,但他对军事力量的迷信很少改变;靠近权力中心,反而让这些主张更容易变成政策。
这种立场在加沙问题上表现得很露骨。2024年5月,他在电视采访中拿广岛、长崎核爆作类比,要求美国继续向以色列提供所需弹药。
拿核毁灭为现实战争辩护,说明他对平民代价缺少应有的敬畏。他支持乌克兰,也从不掩饰其中的利益盘算。
2024年6月,格雷厄姆公开强调,乌克兰拥有价值约10万亿至12万亿美元的关键矿产,不能让俄罗斯或中国获得。安全承诺、地缘竞争和资源收益,在他的话语里从来不是分开的。
战争既是战略工具,也是一笔可以计算回报的买卖。对伊朗,他的路线更加直接。
格雷厄姆多年主张摧毁伊朗核能力,支持严厉制裁,也不断推动特朗普采取军事行动。到2026年美伊冲突扩大后,他仍把强硬路线作为自己的政治成绩。
问题不在于他偶尔说过一句过火的话,而在于他长期把战争视为一种可以反复使用、甚至能够换取选票的工具。
可只盯着格雷厄姆一个人,容易看错重点。
他的言论之所以危险,不只是因为声音大,而是因为这些主张能够进入预算案、军援案和制裁法案,最后变成政府行动。他身后有国会投票、白宫决策、军工订单、盟友游说和舆论包装。
这是一套完整体系,不是一名议员的个人冲动。格雷厄姆去世后,特朗普、泽连斯基和以色列领导人纷纷悼念。
7月13日,南卡罗来纳州州长任命他的妹妹达琳·格雷厄姆·诺多内临时接任参议员。特别初选定于8月11日,正式选举安排在11月3日。
人刚离开,席位便迅速补上,俄罗斯制裁、军费和对外政策议程也没有停顿。更能说明问题的是,就在华盛顿悼念格雷厄姆之际,美军又对伊朗发动新一轮打击,特朗普还宣布恢复在霍尔木兹海峡的封锁安排。
格雷厄姆已经无法再站到电视镜头前鼓动采取军事行动,但他长期支持的强硬路线没有随他入土,反而继续以国家政策的形式运转。这正说明,格雷厄姆并不是华盛顿的孤例,只是比许多人更愿意把算盘说出口。
有人用“民主”和“安全”包装干预,有人用“联盟责任”解释军援,他则常把资源、收益和战略回报直接摆到桌面上。表达方式不同,背后的权力逻辑却高度相似。
我认为,把格雷厄姆称为 是应当是对一种政治伦理的批判:把别国平民的生命压缩成数字,把战争当成投资,把武器当成处理复杂问题的快捷键。一个格雷厄姆离场,并不会自动带来和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