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1年，80岁的杨得志参加老红军聚会。可到了现场，他却迟迟不肯入座。组织者顿时慌了，急忙询问原因。杨得志说：“老首长都没来，我不敢坐，我还是去外面站一会吧！”
 
1991年，北京专门组织一场老红军战友联谊活动，受邀参会的全是当年红一方面军幸存的老指战员，主办方提前布置好桌椅、茶水，按资历安排好座位，还安排了工作人员全程陪同照料高龄老首长。
 
杨得志已是八旬老人，常年操劳落下不少慢性病，家人原本劝他在家休养，不必奔波，但一听说能见到当年红军时期的老战友、老首长，他二话不说准时赴约，提前半小时就抵达会场。
 
推开大厅大门，里面不少老战友已经互相寒暄、各自落座，工作人员连忙上前搀扶杨得志，引他前往预留好的主位，递上热水劝他坐下休息。
 
可杨得志站在大厅门槛处，脚步丝毫没有往里迈的意思，目光一直望向走廊入口。
 
随行负责接待的组织者见状瞬间慌了，以为座位安排不合心意，连忙上前轻声询问缘由，担心哪里招待不周让老将军不满。
 
面对众人的疑惑，杨得志语气平和却态度坚定：“老首长还没来，我不敢坐，我还是去外面站一会等他。”
 
几句话说得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论资历、职务与战功，杨得志完全有资格坐在前排主位。
 
杨得志1928年参加湘南起义踏上革命路，长征中率领红一团强渡乌江、指挥十八勇士强渡大渡河，是红军开路先锋；抗战、解放战争、抗美援朝战场均立下大功，建国后历任多大军区司令员、国防部副部长、解放军总参谋长，1955年获评开国上将，无论军中威望还是职务层级，在场绝大多数老同志都不及他。
 
大家很快反应过来，杨得志口中的老首长，正是李聚奎上将。
 
二人的上下级渊源，要追溯到中央苏区时期，红军时期李聚奎担任红一军团第一师师长，杨得志是他手下红一团团长。
 
长征路上所有险仗、恶仗，都是李聚奎统筹指挥，杨得志带队冲锋陷阵，当年若没有师长的调度与提点，强渡大渡河等关键作战很难顺利完成。
 
此后几十年，两人各自奔赴不同战场，建国后同为开国上将，杨得志后来担任总参谋长，职务长期高于李聚奎，但在杨得志心里，红军时期的师长，永远是值得终身敬重的老首长。
 
没过多久，李聚奎在家人搀扶下缓步走来，杨得志立刻快步上前搀扶，主动开口问好。
 
李聚奎看到站在门外等候的杨得志，十分意外，连忙问他为何不进屋坐着。
 
杨得志如实回答：“您是当年我的老师长，您没到，我怎么能先入座，这是部队传下来的规矩。”
 
等两人并肩走进大厅，杨得志始终礼让李聚奎走在前头，主办方原本把杨得志的座位安排在更靠前的位置，杨得志看到座次牌，当即提议调整，坚持让李聚奎坐首位，自己坐到一旁。
 
整场聚会，杨得志全程对李聚奎恭敬谦和，聊天时始终以“师长”相称，追忆长征往事，但凡提到当年作战部署，句句都先提及李聚奎的指挥之功。
 
一辈子枪林弹雨，到了八十岁高龄，依旧牢记战火年代的上下级情谊，把尊师敬长刻进一言一行，在他们心中，军衔、职务高低都是一时的，当年危难之中带领自己冲锋、指点自己作战的老首长，值得一辈子恭敬相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