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一位火葬场工作人员说:“人死后,一是要火化,二是火化后,不要领骨灰,让火葬厂处理骨灰就行了!火化完后的骨灰,就是给一点点,大家不要再上当受骗了。而且可能还有上一个尸体一些的骨灰。骨灰也没有保存的必要!”
火葬场那间等候室,总是阴冷冷的。墙那头,炉火正旺,一千多度的高温,烧得里头噼啪作响。
这边坐着的人,心里头就跟刀绞似的。没过多久,一扇小窗打开,工作人员端出来一个盒子,说那是自家人最后的念想。
其实,那一盒灰,真没大家想的那么玄乎。火化炉连轴转,一天到晚不停歇。炉膛里的耐火砖缝里,传送带的托盘上,总难免卡着些许之前留下的碎屑。
前面的还没清干净,后面的又进去了。这一研磨,送到手里的那捧灰,很难说是百分之百纯净。
这个道理虽然听着扎心,却是实情。那灰看着白,里头大多是磷和钙,跟河滩边的沙子石头,本质上没多大区别。
可偏偏这时候,人的脑子最容易犯糊涂。悲伤上头,理智就下了线。旁边那些做殡葬生意的,就瞅准了这个空子。他们把各种木头盒子往那一摆,什么雕龙的、刻凤的,价格标得吓死人。
家属们这时候哪还顾得上价钱,只觉得买得越贵,心就越安,好像不掏空腰包,就对不住躺在那头的人。
这就牵扯到一个更现实的问题——墓地。现在城郊的墓地,价格高得离谱。花好几万,买个几尺见方的地儿,拿到的也不过是一张几十年的租约。
等到期限到了,子孙还得续费,要是没钱续了,这最后的归宿反倒成了累赘。为了这点事儿,不少家庭闹得鸡飞狗跳,甚至兄弟反目。
有时候想想挺讽刺。人在世的时候,床前端碗热饭的少;人走了,坟前烧纸钱的却排成长龙。生前几个月不闻不问,死后却要大操大办,生怕别人说自己不孝。
这哪里是给死者办的,分明是做给活人看的戏。锣鼓敲得震天响,哭声喊得天响,其实都是为了遮掩心里的亏欠和茫然。
有些明白事理的老人,生前就交代过后事。火化完了,骨灰就不往回拿了,直接交给火葬场统一处理。
这法子听着有点决绝,细琢磨却透着智慧。一来省了那笔冤枉钱,二来也免了后人为争地闹矛盾。人这一辈子,从土里来,回土里去,本来就是个循环。风一吹,烟一散,干干净净,反倒自在。
真正的念想,从来不是锁在那方寸之间的石板底下。人活着,情分就在。
哪怕骨灰撒了,那人说过的话,做过的事,眉眼间的笑意,手心的温度,都留在活着的人血脉里。就像那烟囱里飘出来的白烟,看着散了,其实无处不在。
以前村里有个老大爷,临走前特意嘱咐儿女,别买棺材,别买墓地,骨灰撒到庄稼地里就行。
他说,人死了,还能给玉米施点肥,看着庄稼长起来,就像自己还看着这日子变好。
儿女们照做了,每年秋收,看着满仓的粮食,心里反倒比去荒郊野岭的坟头祭拜要踏实得多。这才是把亲人真正融进了生活里。
现在的年轻人压力大,房贷车贷压得喘不过气。要是再背上个昂贵的墓地包袱,那真是雪上加霜。老人家疼孩子,最深的疼爱,其实就是不给后人添麻烦。
把办丧事的钱省下来,给孙辈添件新衣,给家里换个新电器,这日子过得红火,才是对逝者最大的慰藉。
说到底,大家怕的不是那一捧灰,怕的是被遗忘。怕那个人在这个世上,连个痕迹都没留下。
其实只要活着的人好好的,把那份爱和牵挂记在心里,那人的生命就在延续。没必要非得弄个盒子供着,那太沉重,也太形式。
草有一秋,人有一世。活得热烈,走得洒脱。把那些掺杂着铜臭味儿的繁文缛节都放下,才是对生命最大的尊重。
转身去拥抱明天的太阳,把日子过红火了,这才是正经事。毕竟生前的一碗热汤,胜过死后万两黄金;活着时的多看一眼,胜过墓碑前的千年守候。
那些烧剩下的灰,终究是无机物。而曾经跳动过的那颗心,爱过的那段情,才是永远烧不掉的真东西。把心放宽,把日子过好,让那缕魂魄看到这世间繁华,这才是告别最好的模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