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C娱乐网

他是彭德怀机要秘书,全程陪伴彭德怀走完长征。历任武汉市副市长、市长、市委书记,力

他是彭德怀机要秘书,全程陪伴彭德怀走完长征。历任武汉市副市长、市长、市委书记,力排众议敲定60米超宽解放大道规划,同步修建中山大道等全城核心主干道,奠定武汉百年交通格局。1997年9月25日,在武汉病逝,终年85岁


1958年,汉口解放大道主干段基本建成。
六十米宽的路幅铺在当时的武汉城里,显得格外醒目。那时全线每小时车流量还不到三百辆,一些部门据此批评工程“贪大、浪费”,要求重新审视建设标准。

争议压到武汉市建设部门头上,也压到时任市长刘惠农面前。
摆在他面前的选择很直接:缩窄道路,可以立刻减少征地、拆迁和铺装投入;维持原方案,则要承担把有限资金用在“暂时用不满”的道路上的责任。

早在二十世纪三十年代,汉口中正路扩建时已为宽路基留下空间;1951年,江汉路至航空路一段开始按六十米路幅施工;1954年10月形成的武汉城市总体规划,又把韩家墩至黄浦路一线明确规划为六十米。

刘惠农同年11月才出任武汉市第一副市长,1956年任市长。
他参与的关键阶段,不是最初画线,而是在方案遭到质疑后,决定是否继续按原标准推进。

这件事难就难在,当时反对者并非毫无理由。
新中国成立初期,武汉住房紧张,供水、公共交通、工业配套都缺钱。
宽阔道路占用土地多,施工成本高,而车辆又少,从当年的账面看,压缩路幅确实更省钱。

问题在于,道路一旦修窄,两侧很快形成建筑和单位用地,日后再扩宽,征迁成本远比当时保留空间高。六十米道路看上去超前,实际上是在资金不足的年代,用较大的当期投入换取较低的长期改造成本。

刘惠农支持维持原方案,与他的工作经历有直接关系。
1930年,他进入彭德怀领导的红三军团,担任前委秘书,此后又在军团医院、卫生部和兵站系统任职,参加反“围剿”和长征。他在红军中长期接触后勤、伤病员转运和机关组织工作。
战争年代,路线是否畅通、物资能否送到、人员能否及时转移,往往直接影响一支部队还能不能继续行动。

新中国成立后,他的职务仍与交通和运输紧密相连。
他参加武汉交通接管,负责过长江航务、交通教育和轮船企业,又在中南和中央交通部门任职。船舶、码头、货源、线路和城市人口,不会在同一个时间增长,却必须提前形成配套。

到了武汉市政府,他面对的也就不只是当年的三百辆车,而是一座工业城市向东西两端扩展以后,道路还能不能承受人口、货运和公共交通的增加。

据刘惠农后来回忆,解放大道遭到批评后,他曾就道路宽度问题同彭真交换意见。
武汉市委、市政府听取了规划和建设部门的论证,最后没有削减原有路幅,工程继续分段推进。刘惠农的作用,正在这个环节:他没有把专业规划简单让位于眼前车流量,也没有把个人意见包装成技术结论,而是支持已经形成的规划判断,并承担行政上的压力。

这种坚持也有代价。六十米路幅意味着更多土地被纳入道路控制线,意味着当时必须付出更高建设成本,也意味着工程在相当长时间里会显得空旷。

1958年主干段基本形成后,宗关以西、黄浦路以东仍需多年续建和拓宽。所谓一项决定,并没有立刻换来完整结果。它先留下的是一条足够宽的城市走廊,随后几届政府再一点点把道路接起来。
解放大道后来成为武汉最重要的东西向交通轴之一,这个结果证明,当年的规划并非单纯追求气派。

不过,也不能因此把整座城市的交通格局归功于刘惠农一人。
规划人员提出方案,建设部门组织施工,多届政府持续投入,缺一环都不可能形成今天的道路。中山大道更不能算作他任内“同步修建”的新路,那条道路的历史可以追溯到清末的后城马路,后来经过改名、连接和改造,才形成今日格局。

刘惠农1997年9月25日在武汉病逝,终年八十五岁。
那时,解放大道早已承受远超建设初期的车流。
对他的准确评价,不在于把他塑造成一位凭个人意志创造城市格局的市长,而在于承认:在六十米规划最容易被削减的时候,他支持专业判断和集体决策,把未来道路所需的空间保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