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会长在圣保罗街头见到一个乞讨的中国人,掏出50雷亚尔,对方只肯要5块,他说,怕被抢,明明只要求助就可以回家,他却不愿回家,这是为什么?
主要信源:(江苏新闻广播——出国打工16年男子流落街头:跟家里人联系,不敢讲实话)
万才亮这辈子最后悔的一件事,就是当年松了口,让儿子万永福上了那艘渔船。
那是2002年的事。
万才亮家在四川乐山沐川县的山沟里,祖祖辈辈种地为生。
老伴曾国琼身体不好,常年吃药,他自己也一身毛病。
家里就那么一个独子,叫万永福,读完初中去了技校。
那年县就业局招人去南美洲做渔业工,说干满三年能挣好几万。
万永福刚满17岁,心气高,一门心思想出去闯。
万才亮不答应,他就整天磨。
最后万才亮实在没办法,东拼西凑借了四千块培训费,把儿子送上了去南美的渔船。
这一送,儿子就再也回不来了。
渔船到了南大西洋,在乌拉圭一带作业。
万永福干了不到半年,有一天和同事下船到岸上玩,结果迷了路。
等他们找到码头,船已经开走了,护照和证件全落在船上。
两个年轻人就这样被扔在了异国他乡。
万永福失踪的消息传回沐川,万才亮夫妻差点没急死。
整整一年多,老两口每天晚上睡不着觉,坐在门口望着村口的路发呆。
2004年,万才亮突然接到一个跨国电话。
儿子在电话那头哭着说,自己在乌拉圭流浪了一年多,翻垃圾桶找吃的,睡大街,差点饿死。
后来是当地华人同乡会的人发现了他,给他找了份工。
万才亮眼泪哗哗往下淌,儿子还活着,这是那几年他听过最好的消息。
万永福在乌拉圭打了几年工,学会了葡萄牙语,攒了点钱。
后来听说巴西能办临时身份,就偷渡过去了。
在圣保罗,他先是摆摊卖炒面,生意还行。
攒了点本钱后,他在韩国街开了家杂货铺,那段时间是他这辈子最风光的日子。
2013年,万永福回了趟家。
这是他出国后第一次回来,也是最后一次。
他穿着体面,给父母带了礼物,还专门去考了厨师证。
他跟万才亮说,自己在巴西是大厨,老板一个月给五千美金,以后还要开餐馆。
万才亮心里半信半疑,但看到儿子精神头足,也就没多想。
那次回来,万永福还带了个女老板到家里做客。
女老板私下跟万才亮说,你儿子花钱太厉害,月薪五千美金一分存不下,而且已经被老板辞退了。
万才亮听完心里咯噔一下,但什么都没说。
一个多月后,万永福要回巴西了。
家里人劝他留在国内,他不肯,说要在巴西挣大钱。
临走前还跟父母要了一万多块钱。
万才亮把家里能凑的都凑给了他。这一走,就再也没回来。
万永福回巴西后,餐馆没开成,杂货铺也倒闭了。
他染上了赌博,喝上了酒,认识了一帮不三不四的人。
钱花光了,欠了一屁股债,老板把他辞了,朋友也不理他。
他从一个小老板变成了圣保罗街头的流浪汉。
2017年中秋前,万才亮收到儿子一条语音,说“出事了,不方便讲话”。
从那以后,父子俩的联系就断了。
万才亮天天发微信,没人回,急得吃不下饭。
2018年,有亲友给万才亮发来一段视频。
视频里,一个蓬头垢面的年轻人蹲在巴西街头,穿着破衣服,踩着拖鞋,对着镜头说在马路上睡了一年。
万才亮看完,整个人都瘫了。
他那个说要挣大钱的儿子,竟然在万里之外讨饭。
万才亮想尽办法要把儿子弄回来。
他找大使馆,使馆说万永福有巴西居留权,他不自愿回来谁也强迫不了。
他去旅行社办签证,人家说他没固定收入,没出国记录,身体还有病,根本签不下来。
他对着记者哭,说哪怕死在巴西也要去见儿子一面。
有巴西的华人同乡会找到万永福,给他介绍工作,他不干。
有人给他钱让他回国,他也不干。
他只说,没挣到钱,没脸回去见父母。
万永福就这么在圣保罗街头晃荡着。
白天去商场门口讨钱,一天能讨个百八十块,够吃饭。
晚上找个角落睡觉。
有华人老板想给他份包吃包住的工作,他干两天就跑。
他已经习惯了流浪的日子,再也回不到正常人的生活了。
万永福偶尔会跟父母视频。
看着屏幕里头发乱糟糟、脸上脏兮兮的儿子,老两口直掉眼泪。
他说等爸爸来了就跟爸爸一起回家。
可这话说了好几年,他爸爸还是没能去巴西,他也还是没能回来。
我认为,万永福的悲剧根源在于“面子”二字。
他怕灰溜溜地回家被人笑话,宁可在异国街头流浪也不肯低头。
他以为挣到大钱才有脸见父母,却不知道父母要的从来不是钱,是儿子平安。
这世上最大的悲哀,莫过于一个人为了虚无缥缈的面子,把最珍贵的东西全部丢掉。
万永福丢掉的,不只是二十年的光阴,更是父母余生里每一个盼他回家的夜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