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点连职校都没得上……”
早上刚坐进工位，旁边同事就冒出这么一句。她声音压得极细，目光盯着眼前的键盘，仿佛孩子去了职校，是件很难以启齿的事。
中考460分。
换作以前，这分数就算够不着好高中，也不至于让人慌成这样。但在刚刚过去的那几天，她真实验证了什么叫“自由落体”。
查分数线那天，她手里死死捏着一张早就打印好的志愿表。拿着笔，一行一行往下对。
冲刺的公办普高，分数没够，划掉。
退而求其次的普高，还是没够，划掉。
眼看着志愿一路滑档，笔尖一路出溜，直接跌到了表格的最底端——最后的兜底志愿，宝安职校。
一看分数线，将将够上。
但在录取短信发到手机上之前，她连一口大气都不敢喘。要知道，一开始规划的时候，她是一门心思冲着公办高中去的。那时她一百个不情愿让孩子去职校，觉得去了就等于没了前途。
结果现实毫不留情地给她上了一课：现在的职校，根本不是你想拿来垫背就能垫背的。要是这个兜底志愿当时稍微填错一格，孩子现在面临的，就是无学可上。
直到手机屏幕亮起，宝安职校的录取短信弹出来，她紧绷了一天的后背，才猛地瘫靠在椅背上。
学是有得上了，但这弯儿还没转过来。今天早上跟我聊起这事，她只能尴尬地扯了扯嘴角，硬生生把一句“想开点”塞给自己。
曾经连看都不愿意看一眼的“退路”，如今却成了差点没攀上的高枝。当中考460分连个职校都要靠“惊险兜底”时，家长们手里的那张志愿表，到底还有多少容错的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