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6年,杨洪军蹲在女厕暗处,螺纹钢一扎,拔腿就跑。此后四年,他螺丝刀、杀猪刀轮着换,专挑夜里扎人。
2000年辽宁新宾,他正要行凶,女人突然喊"老公",汉子抡扁担冲来,他连滚带爬摔个满脸血——就这次,警方拿到了画像。
11月被摁住,几个月后枪决时,柳河县城鞭炮震天。
杨洪军,吉林省柳河县人。
他出身农村底层的贫寒家庭,从小体格干瘦,性格极为内向孤僻。
在学校里不惹事,也不和人交流,初中没读完便辍学回家。
九十年代的东北,正逢社会剧变。
下岗潮席卷小城,满街都是寻找生计的人。
杨洪军没有一技之长,只能靠干些重体力零工糊口。
到了婚配的年纪,家里拿不出彩礼。
他相过几次亲,都被女方直接拒绝。
女人们嫌他穷,更嫌他窝囊没本事。
这种鄙视,深深刺痛了杨洪军极度脆弱的自尊。
他不敢去努力挣钱,也不敢找男人打架。
他把所有的无能和屈辱,全算在了女人头上。
极度的自卑,逐渐发酵成了极度的仇恨。
怯懦者的愤怒,往往只会抽刃向更弱者。
一九九六年,仇恨终于决堤。
柳河县制药厂效益不错,常有女工上夜班。
厂区外有一片荒地,没有路灯,十分偏僻。
杨洪军从工地上捡来一截废弃的螺纹钢。
他在家里的磨刀石上,把一头磨得极其尖锐。
入夜,他像野狗一样潜伏在女厕所外的暗处。
深夜,一名下夜班的女工独自走出。
杨洪军咬着牙,从黑暗中迅速窜出。
对准女工的臀部,狠狠扎了下去。
女工惨叫倒地,鲜血直流。
杨洪军没有抢劫,也没有进一步施暴。
他拔出螺纹钢,转头拼命逃窜。
逃回出租屋,他没有害怕,反而感到一种变态的兴奋。
他觉得自己终于把女人踩在了脚下。
此后四年,柳河县陷入了无尽的恐慌。
杨洪军开始疯狂作案,专挑走夜路的单身女性。
他的作案工具不断升级。
螺纹钢太重且容易生锈,他换成了修车用的长柄螺丝刀。
后来嫌螺丝刀杀伤力不够,又换成了锋利的杀猪刀。
下手越来越重,专刺女性下半身。
柳河县城的夜晚,再也没有女人敢独自出门。
女工们上下班,必须由家属结伴护送。
警方成立了专案组,日夜巡逻排查。
但杨洪军极其狡猾,具备很强的反侦察意识。
他白天像个没事人一样干活,伪装得老实巴交。
作案时绝不贪恋,一击得手立刻遁入黑暗的胡同。
几年来,警方始终没有提取到有价值的面部特征。
到了两千年,吉林警方开展大规模严打。
柳河县的大街小巷,警灯彻夜闪烁。
杨洪军嗅到了危险,连夜买车票逃往辽宁新宾县。
逃亡在外,那种变态的瘾依旧控制着他的神经。
两千年的一个黑夜,辽宁新宾。
杨洪军揣着一把尖刀,游荡在一条狭窄的土巷里。
前面走着一个孤身行夜路的女人。
杨洪军加快脚步,悄无声息地贴近。
就在他拔出尖刀,准备往前猛扎的一瞬间。
前面的女人突然察觉到了背后的异样。
她没有惊慌逃跑,而是猛然转头。
冲着巷子前方的院门,歇斯底里地大喊。
“老公,后面有人跟着我!”
话音刚落,前方的院门被一脚踹开。
一个粗壮的东北汉子冲了出来。
手里倒提着一根沉甸甸的挑水扁担。
“哪个不长眼的敢动我媳妇!”
汉子大吼一声,抡起扁担就往巷子里砸。
杨洪军骨子里的怯懦瞬间被击中。
他吓得魂飞魄散,转身没命地往巷子外狂奔。
由于极度惊慌,他在坑洼的土路上绊了一跤。
脸部重重地磕在尖锐的石头上,瞬间满脸是血。
他顾不上疼痛,爬起来钻进路边的荒地逃走。
汉子没有追上,但在路灯下看清了他的脸。
“小眼睛,高颧骨,右脸摔破了全是血。”
汉子向警方详细描述了嫌疑人的特征。
这是警方四年来,第一次拿到凶手清晰的情报。
刑侦专家连夜赶制了模拟画像。
画像通过协查通报,迅速传回了吉林柳河。
两地警方并案侦查,立刻撒下天罗地网。
两千年十一月,新宾县一处破旧的出租屋内。
几名便衣刑警破门而入。
杨洪军正蜷缩在炕上,右脸上的伤疤还没好透。
看到黑洞洞的枪口,他直接瘫软在地上。
裤裆里渗出一片尿迹,浑身发抖。
那个在黑夜里残害弱女子的恶魔。
在阳光下,只是一滩扶不上墙的烂泥。
审讯室里,他交代了扎伤三十多名女性的犯罪事实。
没有任何崇高动机,全是为发泄无能的私愤。
两千零一年四月十八日,法院下达死刑判决。
柳河县刑场,执行枪决。
一声清脆的枪响,结束了杨洪军罪恶的一生。
消息传回柳河县城。
压抑了四年的小城,瞬间沸腾。
县城里所有商店的鞭炮被抢购一空。
成千上万挂鞭炮被点燃,从街头响到巷尾。
硝烟弥漫中,女人们终于可以挺直腰板走在阳光下。
而那个懦弱的施暴者,永远被钉在了耻辱柱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