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7年,一位警卫员掏出手枪,对准正在开会的李发少将连续开了三枪,倒在血泊中李发少将因抢救无效而去世,此时的李发不过四十四岁,刚被授予少将头衔两年厦门那家医院的抢救室,灯亮了一整夜。医生护士轮番上,血浆一袋接着一袋往里输,可躺在手术台上的那个人,胸口的血怎么也止不住。到了后半夜,主刀的老军医摘下口罩,冲外面守着的人摇了摇头。四十四岁的李发少将,就这么走了。
1957年的厦门是什么地方?那不是普通的和平驻地,而是东南海防的最前沿。就在四年前,国民党军曾以万余兵力进攻东山岛,解放军第31军参加反击并取得东山岛保卫战胜利。李发1954年调任的,正是这支部队。
因此,李发来到福建时,接手的绝不是一份可以按部就班处理的差事。海峡两岸军事对峙仍在继续,沿海防御、部队训练、情报警戒都压在前线指挥员肩上。中共烟台市委党史研究院提供的生平资料专门提到,1957年厦门前线战事频发、战备高度紧张。李发就是在这种背景下,于3月25日在厦门遇害。
换个方向看李发,反倒更能理解他的分量。他不是在1955年戴上少将军衔以后才突然进入军史,而是在十六岁那年就已经走进革命队伍。李发1913年出生于安徽六安,1929年11月参加六霍农民起义。
1934年,李发随红二十五军踏上长征路。这个背景比单独列几场战斗更有意义。红二十五军1934年11月16日从河南罗山何家冲出发,以“中国工农红军北上抗日第二先遣队”的名义进行战略转移,整个长征历时约十个月、转战近万里,并成为较早到达陕北的重要红军力量。
李发当时已经不是跟着队伍走的普通战士,而是二二五团营长兼政治委员。二十来岁的年轻干部,一头管作战,一头抓政治工作,这种经历决定了他后来不是单纯的“猛将型”军人。到达陕北后,他又担任红一方面军第三十军二四六团团长兼政委,并进入抗日军政大学学习。
李发后来在山东的经历,则把他的军旅能力进一步拉开。1938年8月,他被派到苏鲁人民抗日义勇军第二总队任副总队长,年底部队改编后,又先后担任山东纵队挺进支队副司令员、司令员。到了1941年前后,他已经进入山东纵队第五支队领导岗位。
当时胶东的仗有个特点:敌人据点密、封锁严,“扫荡”频繁,正规部队还得同地方武装互相配合。1942年3月25日至4月15日,日军两个混成旅团对胶东抗日根据地发动大规模行动,李发参加指挥部队和地方武装坚持作战二十余天。
战争结束后,他也没有停在一个岗位上吃老资历。1946年起,李发先后担任渤海军区第一、第二军分区司令员,随后任渤海军区参谋长、副司令员,1950年11月升任渤海军区司令员。到了这个阶段,他已经从带团、带分区的军事干部,成长为能够统筹一个军区工作的高级指挥员。
1954年调任第31军副军长,又把他推到了另一种战场环境。第31军此前参加过东山岛保卫战,部队直接面对东南沿海方向的军事压力。1955年9月,李发被授予少将军衔,同时获得二级八一勋章、二级独立自由勋章和一级解放勋章。四十二岁授少将,两年后遇害,这才是“四十四岁”真正令人惋惜的地方。
他去世时只有四十四岁。对普通人来说,这是壮年;对一个经历过红军、抗战和解放战争,又已经进入高级指挥岗位的军人来说,这往往正是经验最厚、还能承担更重任务的时候。敌人的炮火没有在漫长战争中夺走他的生命,厦门前线的一次暗杀却让他的军旅道路突然中止,这种反差才是李发之死真正令人久久难平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