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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民党里有个最倒霉的高官。1949年底,他本来已经拿到机票,成功逃到了台湾岛。结

国民党里有个最倒霉的高官。1949年底,他本来已经拿到机票,成功逃到了台湾岛。结果前脚刚落地,后脚就被蒋介石一道手令,硬是给赶回了云南。

主要信源:(云南日报——原昆明军区副司令员谈解放云南:一个班歼敌800)

1950年1月15日晚上,蒙自县城的一座戏院里锣鼓喧天。

汤尧穿着军装坐在台下,台上的京剧唱到哪一段已经不重要了。

枪声从城外响起来的时候,他甚至没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身边有人告诉他不必惊慌,警戒部队都在40公里外,那几声零散枪响多半是游击队袭扰。

于是他继续坐着看戏。

可枪声越来越密,越来越近,等他终于觉得不对劲,城东方向的动静已经大到捂不住了。

他跳上吉普车直奔城南机场,那是他早就安排好的退路,工兵花了大力气抢修的跑道,专门留着一条空中通道。

可车子开到机场附近,看见的是浓烟滚滚。

停在跑道上的飞机有的被击中起火,有的仓促起飞一头撞在山里。

解放军的红旗已经插上了塔台,机场完了。

汤尧调转车头往西跑,同时命令部队向元江方向撤退。

1月22日下午,他带着第八兵团部和第四十二师逃到元江边。

江水挡在面前,唯一的通道是一座铁索桥,早就被先头部队炸断了。

汤尧站在江边,看着断桥,心里大概已经明白,这局棋下完了。

两天后,解放军三十七师追了上来,把汤尧的残部围在红土坡一带。

汤尧带着一千多残兵躲进二塘山的一个山包上,缩在一个叫石缸庙的地方负隅顽抗。

解放军的一个排从侧翼绕上去,突然从后面闯进庙里,汤尧来不及抵抗,就成了俘虏。

被俘的时候,汤尧穿着一件深绿色的呢子大衣,身材高大,在一群灰头土脸的俘虏里格外显眼。

他被押到师部,第一句话不是求饶,也不是喊冤,而是问能不能给点吃的。

连日奔逃,他已经饿得撑不住了。

汤尧这个人,在国民党圈子里一直不算耀眼。

他早年读过军校,在黄埔当过兵器教官,周恩来、陈赓、林彪都坐在他的课堂上听过课。

他讲毛瑟步枪的结构,口音带着浓重的吴侬软语,学生们给他起了个外号叫"汤先生慢板"。

可他在军队里干的大半辈子都是后勤和教育,管的是粮草调配和弹药发放,很少直接带兵冲锋。

在国民党那个看重派系和嫡系的体系里,他始终是个"技术流",不是"野战官"。

这种身份在平时能混个安稳,可一旦到了大势已去的时候,往往就会变成被推出来的棋子。

1949年12月9日,卢汉在昆明通电起义,蒋介石必须找一个级别够高的人回云南主持局面。

可谁愿意回去,顾祝同不想去,胡琏不想去,李弥和余程万一个被扣一个跑了。

想来想去,只剩下汤尧,他级别够,资历够,又没有自己的派系,用起来放心,丢了也不心疼。

汤尧当时刚从云南绕道海南飞到台湾,刚喘了口气。

顾祝同把他叫去,说了一堆好话,大意是情况不对马上坐飞机回台湾。

汤尧没有太多选择,只能硬着头皮接下这个差事。

1950年1月初,汤尧从台湾飞回云南,他在蒙自设立了指挥部,把第八军和第二十六军的残部收拢起来。

这两支部队加起来号称有几万人,实际上能打的没几个。

他把希望寄托在蒙自机场上,那是唯一的空中通道,只要机场还在,他就有机会在最后关头坐飞机逃走。

可他没想到,解放军的动作比他预想的快得多。

陈赓指挥的第二野战军第四兵团从广西南宁出发,14天急行军900多公里,直插滇南腹地。

汤尧估计解放军会绕道昆明过来,那样至少还有几天缓冲,他没算到陈赓选择了最难走的南线。

1月15日晚上他在蒙自看戏的时候,解放军的先头部队已经摸到了蒙自城外。

那天晚上的枪声不是游击队袭扰,是解放军在端机场。

汤尧坐在戏院里听见的每一阵枪响,都是在切断他最后的退路。

汤尧后来被送到功德林战犯管理所,在那里,他反而比在外面的时候自在了一些。

他懂京韵大鼓,会说相声,每年春节联欢晚会登台表演,说唱俱佳。

沈醉后来回忆说他是个"活宝",有幽默天才。

他在管理所里负责整理图书室,还给年轻的管理人员讲课,讲毛瑟步枪的结构,讲后勤保障的重要性。

听课的人从黄埔学员换成了看押员,他照样拿粉笔在黑板上写字,慢慢悠悠地讲。

1962年,汤尧在功德林病逝,终年65岁,他死后几个月,第一批战犯获得特赦。

如果他再多撑100天,也许能走出那道高墙,但人生没有如果。

汤尧这一辈子,最让人感慨的不是他的失败,而是他始终没有真正掌握过自己的命运。

在黄埔当教官的时候,他教过的学生后来成了国共两党的名将,他自己却始终在后勤和参谋的位置上打转。

国民党败退台湾的时候,他好不容易逃到了安全的地方,又被一纸命令送回火线。

被俘之后,他反而找到了某种安定,他在功德林里说的那些相声,让他在最后的日子里笑得比从前更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