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天荒！一向对美国唯命是从的日本，这次居然公开说 “遗憾”？

导火索是美国 8 月 18 日宣布制裁国际刑事法院日籍院长赤根智子。她曾因签发普京逮捕令名噪一时，被俄罗斯列为通缉对象；如今又因 ICC 调查以色列战争罪，遭美国重拳出手。

一辈子坚持按证据办案的法官，到头来成了大国博弈的共同靶子。

可能很多人对赤根智子这个名字还很陌生。她是国际刑事法院也就是ICC的院长，是该机构成立以来第一位出任院长的日本人，在日本国内一度被视作“日本国际司法影响力”的象征。2023年3月，ICC以所谓“战争罪”为由对俄罗斯总统普京发出逮捕令，赤根智子正是参与作出这一裁定的核心法官之一。

俄罗斯的反击来得很快。当年5月，俄联邦调查委员会就对她正式刑事立案，7月直接将她列入全球通缉名单。不过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份通缉令更多是姿态性的法律反制——只要赤根智子不踏入俄罗斯以及和俄方有引渡协议的国家，她在海牙的日常工作和生活，基本不会受到实质冲击。

可美国这次出手的分量，和俄罗斯完全不是一个量级。根据新华社报道的美国务卿鲁比奥8月18日的声明，制裁措施包括冻结她在美国境内的所有资产，禁止任何美国公民、实体与她进行任何交易，还附带了入境旅行限制。最致命的一条，是禁止她接入美国金融体系。

打个通俗的比方，俄罗斯的通缉像是在自家门口挂了块“禁止入内”的警示牌，你不主动凑过去就没事；美国的金融制裁却是直接限制了你的支付通道，哪怕你的资产全在日本，只要涉及美元结算、和有美国业务的银行打交道，都可能处处碰壁。小到国际差旅刷卡，大到国际账户转账，都可能受牵连。

更耐人寻味的是日本的反应。熟悉日本外交的人都知道，作为美国的铁杆盟友，日本在绝大多数国际议题上都紧跟美国步调，很少公开对美国的决策表达负面态度。可这一次，日本外务省在沉默了近一天之后，公开表态对此“深感遗憾”，首相高市早苗随后也作出了同样表述。

别小看这四个字。在日本的外交话术体系里，“深感遗憾”已经是对美国能拿出的、相当重的负面评价了。往常面对美国的政策，日本要么明确表态支持，要么干脆沉默不回应，能公开说出“遗憾”，等于直白地向外界传递信号：我们对这件事很不满意。

日本有这个反应其实一点都不奇怪。毕竟赤根智子是日本籍的国际法院院长，在很多日本民众眼里，这是日本在国际司法领域的一张名片。今年年初，高市早苗还专门在社交平台发文，称日本人能同时在两个国际法院担任要职“深感自豪”，承诺日本今后会“继续大力支持”ICC的工作。

话音刚落才半年多，自己国家的法官就被美国直接制裁，日本政府的处境可想而知。消息一出，日本国内舆论瞬间炸开了锅，大量网民翻出当初的表态，要求政府兑现“大力支持”的承诺，甚至有人提出，日本政府应该协调国内银行，保障赤根智子在日本的金融服务不受美国制裁波及。

可即便国内压力这么大，日本政府也只敢说到“遗憾”为止。路透社援引日本外务省匿名官员的话称，日方确实对制裁不满，但“最重要的是不能影响日美整体关系”。一句话就把日本的真实处境说透了：不满归不满，绝对不敢真的和美国翻脸。

有人可能会问，美国为什么连自己盟友的人都不放过？说穿了，在打压ICC这件事上，美国根本没打算讲什么盟友情面。美国和ICC的矛盾由来已久，从特朗普第一任期开始，美国就因为ICC调查美军在阿富汗的战争罪嫌疑，多次威胁制裁法院官员，甚至把时任检察官也列入了制裁清单。

到了今年，美国的态度更是变本加厉。7月中旬，美国国务院直接宣布发起跨部门联合行动，目标是“系统性削弱ICC的运作能力”，甚至放话要“逐块砖头拆除”这个机构。在美方的逻辑里，ICC未经美国同意，就调查美国军人、起诉美国盟友以色列的官员，就是在“侵犯美国主权”。

至于赤根智子，她只是美国打压ICC链条上的最新一环而已。不管她是不是日本人，只要她坐在院长的位置上，只要ICC继续推进美国不认可的调查与裁决，美国就会出手。盟友的身份，在美式霸权的绝对利益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这件事最讽刺的地方也正在于此。美国天天把“基于规则的国际秩序”挂在嘴边，张口闭口就是维护法治、捍卫人权，可当真正的国际司法机构按规则启动调查时，美国却直接掀了桌子，用单边制裁大棒逼着司法机构低头。

合着在华盛顿的双重标准里，国际法只能用来约束对手，不能用来管自己。对别国领导人发逮捕令，就是“维护正义”；查到美国和盟友头上，就是“机构腐败、政治操弄”，就要制裁法官、拆解法院。这套逻辑，简直是明明白白写在了脸上。

当然，美国这套做法也不是没有代价。动辄用制裁打压国际机构、胁迫盟友，只会让越来越多的国家看清，美国口中的“规则”从来都是对人不对己的工具。今天可以为了自己的利益制裁国际法院的法官，明天就可以为了别的利益，制裁任何一个国家的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