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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在网上找教案的时候发现了一篇ai的阅读理解。铁凝的文字,其实她没写过。如果铁凝看见,一定会狼嚎许久,我也是当代的周树人和麦克阿瑟!我没说过! 那一刻我感到非常恐惧。我又想起《北京折叠》的作者用ai创作的新闻。ai,ai,ai,人工智能正在无孔不入侵犯着我们的右脑。人们开始放弃自己的创作 ​

今天在网上找教案的时候发现了一篇ai的阅读理解。铁凝的文字,其实她没写过。如果铁凝看见,一定会狼嚎许久,我也是当代的周树人和麦克阿瑟!我没说过!

那一刻我感到非常恐惧。我又想起《北京折叠》的作者用ai创作的新闻。ai,ai,ai,人工智能正在无孔不入侵犯着我们的右脑。人们开始放弃自己的创作本能而去追求ai带来的效率,并且大部分人吃着ai做的菜饭却发现不了厨师非人。
我看到ai的文本会生理性不适,那只是因为我学中文。我学语言学。那普罗大众呢?人类本身呢?又如何是好?从海底的一片软体进化到人类花费了数亿年,而从人类倒退到几根数据线只花了三分钟。
文学,什么是文学?文学是泡沫,是空虚,是呕吐物,是自戕自毁,文学可以是一切抽象、虚幻、无用,可以是一切抽象之具、虚幻之实、无用之用,但唯独不能是概率论支配下的大数据重组,不能是输入几行指令就掉出来的尸块。其实topology和文学创作有异曲同工之妙,拓扑学里的咖啡杯和甜甜圈是一样的,文学里的爱情也可以比作黄油(谢谢村上春树先生);多美妙!而ai只会和你说,他解开是十三颗纽扣、看见北冰洋的暖流;不是……而是……;不仅……更……;既要……也要……;从……到……这有趣吗?简直是一坨屎。说他是狗屎,甚至是在解构狗屎!
当ai创作的文字逐渐出现在孩子们的考试题里、出现在路过的广告牌中,出现在同人文化圈层,就像蛀一样吃食着少儿的乳牙,像锈迹爬上了电线杆,然后中国人、世界人就会患上文化的牙痛病,然后得了语言的破伤风。
虽然我自己也写不出什么好东西,但我有眼睛。我认为ai偷走了很多张爱玲,很多史铁生,很多普通平凡创作者的灵魂,偷走隐喻,偷走象征,偷走汪曾祺,偷走陀思妥耶夫斯基福楼拜拜伦雪莱,偷走一切。人工智能在文学上就是个骗子和小偷。
志向是个有意思的话题,在今天到来之前我没想过有朝一日我会产生“我这一辈子一定要为祖国做些什么”的宏伟念头。
从小我就没什么志向。别人少小愿做科学家,长大愿为造芯人;千磨万锤出深山,遂觅群科济世穷。我知道我太过平庸,而且随着年龄渐长我也是志在文科,在这样一个大科技时代倒也是社会寄生虫,无所事事,死乞白赖。
但很神奇,就在今年,我突然产生了什么宏伟的志向。我前些天特别纠结研究方向,语言学还是文学呢?如今我觉得选择语言学是没有错的,我们需要找到汉字的根基和灵魂,去教会大家识别人机区别的底层逻辑,然后努力成为文艺工作者的一分子,把中国和世界的美育救回来。
我立志,死后五百年再问自己:春天是树尖上的呼喊夏天是呼喊中的细雨秋天是细雨中的土地那么冬天是什么?依旧能答出,冬天是干净的土地上一只孤零的烟斗。
我立志,哪怕世界快速迭代,我对ai的厌恶与无奈依旧挺立,就像婴儿打出的一个饱满的奶嗝。萨丕尔沃尔夫读完我这一段文字,双眼一闭享福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