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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0年,广州军区司令员吴克华给詹才芳打去电话,工作人员顺口答了一句“詹司令在

1980年,广州军区司令员吴克华给詹才芳打去电话,工作人员顺口答了一句“詹司令在休息”。詹才芳得知后大怒:“我干了二十年副司令,这副字不能省!”他立刻把电话打回去真诚道歉。

1980年的广州,军区大院落着半地黄榕叶。

刚到任十天的广州军区司令员吴克华,坐在办公室里,心里记挂着詹才芳。

这位红四方面军的老资格,从1955年军区成立起就任副司令员,一干就是二十年。

两人解放战争时期同在东北野战军,塔山阻击战最激烈时,詹才芳还曾派兵支援。

如今自己到任主官,于情于理都该先给老战友打个招呼。

他拿起听筒,拨通了詹才芳住处的内线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是个年轻干事接的。

听出是新任司令员,小伙子心里一紧,忙应声。

吴克华说麻烦请詹副司令员接电话,小伙子张嘴就顺了出来:“詹司令在休息,您稍等,我这就去叫。”

大院里人人都叫詹才芳“詹司令”,叫了快二十年,没人特意咬清那个“副”字。老首长资历老战功大,这声称呼是敬重,也是习惯。

小伙子放下听筒掀帘往里走,詹才芳正靠在窗边旧藤椅上打盹,身上盖着半旧军大衣。

外屋的话清清楚楚飘进他耳朵里。

小伙子刚走到跟前,詹才芳就睁开了眼,平日里温和的眼神沉得像深潭。

他没起身,开口问:“你刚才怎么称呼我的?”

小伙子愣了愣,如实答:“詹司令啊。”

话音刚落,詹才芳抬手把搪瓷杯往矮几上一顿,闷响一声。

小伙子吓了一哆嗦,他跟着老首长半年,从没见过他发这么大火。

詹才芳平日出了名的好脾气,对谁都和和气气,今天脸却沉得能滴出水来。

詹才芳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楚:“什么詹司令?我是詹副司令。”

小伙子想辩解大家平时都这么叫,对上他的眼神又咽了回去。

詹才芳带着恨铁不成钢的语气说:“我干了二十年副司令,这个‘副’字,从来没省过。”

1955年授衔时他正值年富力强,有人说以他的资历当正司令也够格,他总摆摆手,说组织怎么安排就怎么干。

二十年间,一任任主官走马上任,他始终守在副职位置上。主席台名牌永远在副职排,文件传阅永远在副职栏签字。有人劝他往前挪,他总摇头:规矩不能乱。

后来他转任军区顾问,职务待遇变了,刻在骨子里的规矩没变。他总说,部队最讲名分,正就是正,副就是副,名分乱了,队伍就散了。

屋子里静了片刻。

小伙子红着脸小声认错,说只是顺口说秃噜了嘴。

詹才芳语气稍缓,神色依旧严肃:“顺口也不行。吴司令员刚到任,人家听了怎么想?是我詹才芳摆老资格,还是我手下人不懂规矩?”

他撑着藤椅站起身朝外走:“错了就要认,就要道歉。”

走到电话机旁,他吩咐小伙子拨回去,自己亲自跟吴司令员赔不是。

电话很快接通。

詹才芳语气诚恳,半分老资格架子都没有:“吴司令员,我是詹才芳,特意给你赔个不是。”

吴克华一愣:“老首长这是从何说起?”

“刚才我身边小同志不懂事,张口就叫我詹司令,不合规矩。我当了二十年副司令,这个‘副’字不能省。是我管教不严,让你见笑了。”

吴克华握着听筒,心里一热。他见过不少摆老资格、争名分的人,像詹才芳这样为一个“副”字特意回电道歉的老革命,他打心底里佩服。

他忙说:“老首长您太较真了,您是老前辈老战友,叫您一声司令本就应当。”

詹才芳语气认真:“叫多少年也不行。习惯归习惯,规矩归规矩。你是军区正职,我这个副职就得有副职的样子,不能坏了军区的章法。”

吴克华握着听筒,半天说不出话。

两人又寒暄几句,吴克华说忙完登门拜访,詹才芳让他不必特意跑,有事随时开口。

挂了电话,詹才芳看着一旁的小伙子,怒气消了大半。

他拍了拍小伙子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年轻人,记住今天这事。人这辈子,不管官大官小、资历深浅,都得摆正位置。该是你的不用争,不该是你的争来也站不住。我当副司令二十年,有人说亏有人说屈,可我心里踏实。守好本分,不坏规矩,比什么都强。”

小伙子用力点头,把这话牢牢记在心里。

这件事没过几天就在大院传开了。

没人觉得詹才芳小题大做,也没人觉得他是做样子。

了解他的人都知道,这就是詹才芳。一辈子不争功、不抢位、不越权、不逾矩,把一个“副”字守了二十年,也把军人的本分,守了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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