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引荐自己的张九龄失势,王昌龄不得不被迫离京,使至塞上,单车问边。按理来讲,他此时的心态应当是低落的,但“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一句,却表现出了一种令人震撼的雄浑和壮阔,让人很难意识到写这首诗的王维,在这时是个失意之人。
苏轼看过王维的《蓝田烟雨图》后曾经赞过一句:“味摩诘之诗,诗中有画;观摩诘之画,画中有诗”,故而品读王维的诗句,其中的画面感就尤为重要。
大漠孤烟,长河落日,这是一副瀚海落日的景象,看似寂静,但孤烟直上而落日西斜,又充满了动感,动静之间,就让整幅画面活了过来,不愧是诗中最为人称道的千古名句。
不过也因为有名,人们对“大漠孤烟直”中的“孤烟”指的究竟是什么,产生了许多不同的意见。有些学者以为这里的“孤烟”指的是龙卷风,塞外的龙卷风往往“袅烟沙而直上,亲见其景者,始知‘直’字之佳”。也有人认为孤烟是烽烟,也就是古代边塞地区报警时用的烽火和狼烟,因为“古之烽火用狼粪,取其烟直而聚,虽风吹之不斜”。
但从诗句本身的意境来讲,孤烟不该是个危险的征兆,否则诗人不见半点紧张,反而目光投到长河落日之上的举动,就显得非常奇怪。
所以在这个前提下,又有人提出了“孤烟”是“夕烽”的假设,夕烽也可以叫做平安火,是傍晚时点燃的边塞镇戍烽烟,通常被用来报告边境平安。如果只点燃一炬,那么“传光小而落点残”,是平安无事的意思,但如果是紧急的告警,则“炬多光炽”,就需要提起警惕了。
所以王维使至塞上,看到“孤烟”直上,才能放心地着眼于四周的长河落日上,甚至发出“萧关逢候骑,都护在燕然”的感叹。
参考:
郭树文:《也说大漠孤烟直》,《辽宁教育学院学报》,1987年第3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