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沁园春·雪》里,毛泽东把秦皇汉武、唐宗宋祖挨个点评了一遍,说他们要么文采不够,要么差点意思,成吉思汗更是只会弯弓射雕。这千古帝王他都瞧不上,他心里真正佩服的人是谁?答案出乎人意料,竟是一个文人——曾国藩。
毛泽东青年时期在湖南第一师范读书,给好友黎锦熙写过一封信,里面明明白白写了一句话:"愚于近人,独服曾文正,"曾文正就是曾国藩,谥号文正,湖南湘乡人,进士出身,标准的文人。一个后来领导千军万马的人,为什么会佩服一个清朝的文人?
曾国藩的经历确实不一般,他是科举正途出身,在京城做了十几年文官,按理说一辈子就是个读书人,可太平天国起事之后,清朝正规军不堪一击,曾国藩以一介书生的身份,回老家办团练,拉起一支湘军,硬是把局面扳了回来,毛泽东说他"收拾洪杨一役,完满无缺",意思是这件事办得漂亮,换别人来未必能做到这个程度。
但毛泽东佩服曾国藩,不只是因为他会打仗,毛泽东有个观点,说中国历史上有两种人,一种是办事之人,就是能把具体事情干成的;一种是传教之人,就是有思想、能感召人的。
大多数人只能占一样,而曾国藩是"办事兼传教之人",两样都占了,他不光带兵打仗成事,还留下大量家书、日记、文章,讲修身、讲立志、讲做人,影响了身后几代人,秦皇汉武这些帝王,武功确实厉害,但在思想文化、人格感召这方面,确实差了一截。
毛泽东年轻时下功夫研究过曾国藩,他在课堂笔记里专门抄录曾国藩的话,有段时间天天捧着曾氏文集读,曾国藩强调一个"勤"字,每天写日记自省,临睡洗脚、饭后散步,这些修身的小方法,毛泽东都留意过,他后来搞调查研究、强调实干,跟曾国藩那套"躬身入局、挺膺负责"的劲头,也有相通的地方。
不过这里要说清楚,毛泽东对曾国藩的态度是有变化的,青年时期是真心佩服,到了晚年,接受了马克思主义阶级分析之后,他评价曾国藩是"地主阶级最厉害的人物",立场上是批判的,认为曾国藩站在历史进步的反面,但即便如此,他还是承认曾国藩"厉害",没有因为阶级立场就否定这个人的能力和方法。
这一点其实很值得琢磨,佩服一个人,不代表什么都认同,毛泽东佩服曾国藩,佩服的是他的修身功夫、实干精神、办事兼传教的格局,不是佩服他镇压农民起义的政治立场,把一个人的能力方法和他的阶级立场分开看,这才是客观看待历史人物的态度。
放到今天来说也是一样,我们现在讲文化自信,讲干部修身,讲实干兴邦,曾国藩身上那套自我要求、勤勉做事、注重学习的方法,还是有借鉴价值的,但同时也要清醒,他所处的时代、他代表的阶级利益,跟今天完全不同,不能全盘照搬。取其精华、去其糟粕,才是正确的做法。
真正厉害的人,不是只会打仗或者只会做官,而是既能把事情办成,又能留下思想影响后人,曾国藩之所以被毛泽东另眼相看,核心就在这里,我们普通人也是一样,光埋头干活不够,还得有自己的思考和追求;光有想法也不行,还得落地实干,办事和传教,两手都硬,才是真本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