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学“人山人海”,多地初中出现“超大校额”。初一年级5000多人分了96个班,家长:这学上得太挤了。
96个班,5000多个学生,全挤在一个年级。苏州高新区实验初级中学今年秋季开学的场面,让家长们看傻了眼。沈阳虹桥中学初一62个班挤在同一校区,山东菏泽牡丹区22中去年秋季就已经94个班。报到当天校门口人山人海,这哪是上学,跟赶集似的。
国家规定写得很清楚。《城市普通中小学校校舍建设标准》明确,独立初中办学规模宜为18至30个班、900至1500人。
《县域义务教育优质均衡发展督导评估办法》更严格,单校不超过2000人,每班不超过50人。拿苏州这所学校一对照,光一个年级就超标准三倍多。这不是超一点半点,是彻底失控。
学校为什么扩成这样,表面看是赶上了入学高峰。2016年全面二孩政策后的那批孩子,这两年正好集中升初中,学位需求一下子顶上来。
但这只是一半原因,另一半更扎心。优质初中高度集中,家长择校热,生源都往少数名校涌。好学校有名气,家长挤破头买学区房,周边学校却招不满。
学校接不下,新建校周期长、花钱多,最省事的办法就是扩班。苏州教育局工作人员说得很直白,建不了一所新学校,只能把现有教室全用上。
这话听起来是无奈,但背后的逻辑值得掰开了看。学校不是工厂,学生不是零件,不能往一个模子里装,装得下叫规模,装不下叫超标。
可现实操作里,很多地方就是这么干的。教室不够就加班,老师不够就分摊,资源不够就挤一挤。表面上学位问题解决了,实际上把压力全转嫁给了学生和家长。
家长最担心的是质量。一个年级近百个班,师资必然被摊薄。老师一个人带几十个学生,精细辅导无从谈起。操场、实验室、食堂,这些资源人均下来缩水一大截。
这种超大校额的出现,不是偶然,是多重矛盾叠加的结果。入学高峰是客观现实,但择校热加剧了问题。
周边学校招不满,是家长不信任。这种不信任,又反过来强化了名校的虹吸效应。好学校越强,弱校越没人去,恶性循环就此形成。
政策层面其实早有动作。2018年国务院要求基本消除66人以上超大班额,2020年底前56人以上大班额比例控制在5%以内。
这些目标推进了几年,效果在一些地方确实明显。但现在出现的问题是,部分地区不仅没控制住大班额,反而出现了超大校额。一个年级几千人,这已经不是班额的问题,而是整个学校办学规模失控。
地方政府面临的两难很现实。短期内学位供给跟不上,只能靠扩班应急。长期来看,必须均衡布局,新建改扩建学校,推进集团化办学,让骨干教师轮岗,打破好学校垄断资源的局面。但这些措施需要时间,需要钱,需要协调各方利益。
这件事最深层的矛盾,是中国城镇化进程中人口流动、二孩政策人口结构变化与教育公共服务供给能力之间的长期张力。
人口往城市集中,教育需求跟着集中,但优质教育资源的培育和扩散,远远跟不上人口流动的速度。二孩政策放开后,短期内形成生育小高峰,十几年后就是入学高峰。这个周期是可预见的,但很多地方的应对明显滞后。
开学这几天,家长们在网上晒报到场面,吐槽人多,担心质量。这些担心不是无病呻吟,而是真实的焦虑。
教育不是流水线,不能用工业化的逻辑去处理。每个孩子都需要被看见,需要有足够的空间成长,需要得到个性化的关注。超大校额的出现,恰恰说明在某些环节,这些需求被忽略了。二十年后回头看,决定孩子体验的,是他有没有被看见。
来源:龙视新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