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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南把汉字、字喃退出了日常书写,韩国把汉字一步步挤到边缘,日本战后也曾大幅限制汉

越南把汉字、字喃退出了日常书写,韩国把汉字一步步挤到边缘,日本战后也曾大幅限制汉字,结果却走出了三条完全不同的路。

越南今天几乎全面使用拉丁字母拼写的国语字,学起来确实方便,可大量祖宗留下的典籍,也随之变成了普通人根本啃不动的“专业文献”;韩国街头满眼都是韩文,可到了光化门这种历史地标,挂着的偏偏还是汉字匾额;日本更直接,汉字限制过、简化过,却始终没真舍得扔。

真正值得琢磨的,从来不是“哪种文字先进”,而是一套文字退出生活之后,一个民族还能不能不经过别人翻译,直接读懂自己的历史。

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刚公布了一项修复成果:越南阮朝留下来的皇家木版一共有33971块,上面大量使用汉字。

因为虫蛀、真菌和年代久远,其中一批已经受损,越南方面联合教科文组织专门修复了300块,还在继续建数据库、培养保护人员。

今天的越南年轻人拿手机、看新闻、上大学,用的全是国语字;可往历史深处一翻,皇帝的诏令、地方碑刻、族谱、文学、医书,扑面而来的却是汉字和字喃。

于是就出现了一个很现实的局面:文物还在,字也没消失,可普通人已经很难直接读了。

越南国家图书馆至今还保存着约5200册汉喃古籍,并持续做数字化;越南甚至专门设有汉喃研究院,职责就是搜集、保存、修复、翻译这些遗产。

这就是文字断层带来的后劲。不是历史没了,而是历史和普通人之间,多了一道“翻译墙”。

韩国走的又是另一条路。现在韩国公文原则上要求使用韩文,只有特定情况下才可以在括号里加汉字。可就在前不久,韩国又吵起了光化门匾额到底该不该换成韩文。

因为现在光化门上挂的,仍然是“光化门”三个汉字,而且依据19世纪重建时期的书法重新制作。韩国民间团体提出增加韩文匾额时,还特意强调,他们不是要否定汉字,也不是要抹掉历史。

日常生活可以不用汉字,可一碰到王朝建筑、古代文献、历史人名,汉字马上又绕回来了。

日本就更能说明问题,日本战后确实压缩过汉字使用范围,但最后没有走到“彻底废除”那一步。今天日本官方仍然保留一套常用汉字体系,一共2136个字,学校、公文、报刊照样大量使用。

他们实际上选择的是:嫌汉字难,那就限制范围、调整字形、配合假名,而不是把整套汉字连根拔掉。

所以把越南、韩国、日本放在一起看,会发现一件挺有意思的事。

文字改革当然能降低学习门槛,拉丁字母、表音文字也有自己的效率优势。但文字不只是聊天和写作工具,它还是一把钥匙。

钥匙换了,门还在那里。只是下一代再想打开那扇门,可能就得先找专业人士。

这也是为什么越南今天还在抢救汉喃木版,韩国还在为一块汉字匾额争论,日本折腾了一圈最后依然保留两千多个常用汉字。

一个民族现代化,当然不能抱着古文字一动不动;可真正高明的办法,也不是为了方便今天,就把昨天的钥匙直接扔了。

文字可以改革,可以简化,可以和新技术一起变,唯独“让后人还能看懂前人写了什么”这条线,一旦断掉,再接回来,成本可就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