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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当年董特首的数码港计划能成功实施,而不是最终演变为备受争议的地产配套项目,或

如果当年董特首的数码港计划能成功实施,而不是最终演变为备受争议的地产配套项目,或许香港早就实现产业转型,获得了更广阔的发展。要知道,和数码港同期启动科创布局的内地城市,北京中关村慢慢成长为国内数字产业高地,深圳一步步孕育大批互联网与科技企业,武汉光谷培育出长江存储、烽火通信这类硬核科技企业。很多人会感慨,任何深谋远虑的蓝图,都需要匹配的产业土壤才能落地。倘若当年香港顺利转向数字经济赛道,或许有机会成长出一批有国际影响力的科创企业。

上世纪九十年代末,亚洲金融风暴席卷东亚各地。香港经济遭受重创,楼市股市双双暴跌,长期依赖金融、地产、贸易的单一产业结构,在风暴里暴露出极大的脆弱性。繁华表象之下,城市发展的瓶颈已经慢慢显现。

董建华任职期间,敏锐察觉到香港经济潜藏的隐患。这座城市依靠地产和金融维持了数十年繁荣,但产业空心化问题越来越突出。年轻人的选择并不多,就业大多涌向金融、地产、服务业,本土高端科创产业几乎没有成型的生态。想要打破这种固化格局,跳出单一经济模式,数码港计划就这样被提了出来。

这个构想放在当年,是非常有前瞻性的。特区政府希望依托香港国际化的优势、成熟法治环境和充沛资金,打造一座集合数字科技、互联网研发、初创企业孵化的科创园区。初衷就是培育新兴产业,改变经济结构,让香港从单纯的国际金融贸易中心,尝试向科创城市转型,给城市寻找长期增长的新动力。

世纪之交,全球互联网浪潮刚刚兴起,数字经济被视作未来的发展方向。香港拥有内地城市当时尚不具备的国际渠道、海外人脉与自由市场环境,单看起点,它确实拥有抢占亚太数字经济先机的潜力。

但项目落地的方案,从一开始就埋下争议。当年金融风暴过后香港财政紧张,政府没有充足资金独立建设科创园区。电讯盈科提出合作方案,由政府出地,企业全额承担建设投入,配套建设住宅片区,依靠住宅销售的收益,补贴数码港科创楼宇的建设成本。双方约定,科创部分的楼宇建成之后,产权交还特区政府。

这个方案当年引发巨大争议。一方面,配套住宅贝沙湾的开发体量很大,优质临海土地用来建设豪宅,外界质疑项目重心偏向地产开发,科创反而变成配套。另一方面,项目没有经过公开招标,其他本土大型地产商对此提出异议。

不止是土地开发的争议,2000年全球互联网泡沫突然破裂,大批海外科技公司收缩投资,原本意向入驻的企业纷纷搁置计划,科创招商直接遭遇重创。多重因素叠加之下,数码港培育大型科技企业的目标没能兑现。科创孵化的核心功能被弱化,留给大众最深的印象,却是这片土地上的豪宅住宅。香港也错过了布局数字产业的窗口期。

几乎同一时间段,内地不少城市开始持续布局科创赛道。北京中关村依托周边高校人才资源,持续扶持创业企业,慢慢聚集起国内大量互联网、科创从业者,成为国内数字经济的核心高地。

深圳靠着包容的创业氛围、完整制造业配套与市场化活力,一点点孕育出众多头部科技企业,从加工制造城市,逐步成长为全国科创重镇。

中部的武汉持续投入建设光谷,深耕通信、半导体赛道,经过多年积累,诞生长江存储、烽火通信这类硬核科技企业,在高端信息制造领域站稳脚跟。

二十多年一晃而过,内地这些城市持续完成产业迭代,依托科创、数字经济、高端制造不断释放新活力。反观香港,经济支柱依旧是金融与地产,本土科创产业始终没能形成足够大的产业集群,没能诞生具备全球影响力的本土大型科技企业。城市产业结构、年轻人的就业选择,很长一段时间里没有出现实质性变化。

当然,我们也不能完全否定数码港后续的价值。时至今日,数码港依旧是香港初创企业的孵化平台,汇聚了上千家科创中小企业,在金融科技、数字创业领域持续发挥作用,只是没能实现当年打造“香港硅谷”的宏大愿景。

很多人会去设想,如果当年项目能守住科创的核心定位,找到更平衡的资金方案,不用依靠大规模住宅开发来筹资,香港的产业发展轨迹会不会不一样。依托自身国际化优势,香港本有机会孵化更多数字领域初创团队,在全球科创分工里找到属于自己的位置。

一张着眼长远的城市转型蓝图,最后受制于财政压力、时代周期,还有本地长期形成的地产经济环境,没能达到最初设想的高度。这件事也让人感慨,再好的规划,再超前的构想,都需要适配的产业土壤、持续稳定的落地环境,才能生根壮大。如果长期被短期地产利益裹挟,产业转型的道路会格外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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