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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研究生带母亲上学,两人同睡一张床,两个月后她绝望了,在宿舍用毛巾自缢身亡。她的

女研究生带母亲上学,两人同睡一张床,两个月后她绝望了,在宿舍用毛巾自缢身亡。她的临终遗言这样写道:“没有人愿意被脐带栓一辈子。”

主要信源:(央视网——贫困女研究生带母求学 求助学校未果自缢身亡(图))

2009年11月26日早上,上海海事大学24号宿舍楼的保洁推开506寝室的门,屋里安安静静的。

她喊了两声没人应,就往卫生间看了一眼,这一看吓得她差点瘫在地上。

杨元元半蹲在洗手台边上,两条普普通通的毛巾拧成一股绳,一头挂在水龙头上,另一头勒着她的脖子。

那个洗手台也就一米高,她只要稍微直起身子就能挣脱,可她偏偏选了那个姿势,就那么蹲着,一动不动。

救护车来了,人送到医院,没救回来。

杨元元不是那种从小娇生惯养的女孩。

她六岁那年父亲就去世,剩下母亲望瑞玲一个人拉扯她和弟弟。

杨元元从小就懂事,学习从来不让人操心,放学回家还要帮着干活。

1998年她考上武汉大学,本来想去大连学法律,那是她的梦想。

可母亲说不行,离家太远,花钱太多,硬是让她留在武汉读经济。杨元元没吭声,听母亲的话。

大学四年,她一边读书一边打工,申请助学贷款,还要寄钱给弟弟上学。

大三那年,母亲住的工厂宿舍要拆,拿不出钱买新房,干脆辞工作,拖着行李住进杨元元的女生宿舍。

那一米二宽的床,两个人挤在上面,翻身都难。

室友们一开始还能忍,时间长就不乐意,毕竟宿舍里住进来一个老太太,生活习惯不一样,谁都别扭。

后来学校知道了这事,单独给母女俩腾一间宿舍。

母亲就在学校里住下,做饭、摆摊、管着杨元元的一切。

杨元元想参加社团,母亲不让,说耽误学习。

她想跟同学出去吃顿饭聊聊天,母亲也不乐意。

她的生活里没有一点属于自己的空间,整个人像是被一根看不见的绳子牵着,走到哪儿都挣不开。

本科毕业后,杨元元想过继续读书,北大法学院的考试她都过了,可三万块的学费让她打退堂鼓。

她也考上了县城的公务员,工作稳定,能养活自己。

母亲一听就急,说好不容易从小地方出来,怎么还能回去,丢人。

杨元元又放弃。

她在武汉做过英语老师,卖过保险,什么活儿都干过,攒好几年钱才把助学贷款还清。

可日子还是一样紧,母亲和弟弟的开销都压在她身上。

她觉得自己就像一台不停转的机器,停下来就会散架。

2009年,杨元元考上上海海事大学的研究生,她以为换个地方,日子会不一样。

可母亲照样跟着来了,还是挤在那张小床上。学校有规定,宿舍不能住家属,宿管和辅导员来劝了好几回。

杨元元去找学校说情,写申请,跑了好几趟,都没用。

她试着在外面找房子,上海的房子贵得离谱,最便宜的单间也要两千多块,押一付三就得交六千。

她每个月就靠一千出头的助学金过日子,还要给母亲买药、给弟弟寄钱,哪掏得出这笔钱。

后来一个好心的老师帮忙找了个月租450块的房子,母女俩兴冲冲地去看,推开门就傻眼,一间空荡荡的毛坯房,连张床都没有。

那天晚上,她们把被子铺在水泥地上凑合一宿。

11月的上海,地板上凉得刺骨,杨元元躺在那里,怎么也睡不着。

她越想越觉得没出路。

从小到大,她什么都听母亲的,选专业、找工作、交朋友,每一步都不是自己选的。

她以为自己好好读书就能改变命运,可读了这么多年,到头来连个睡觉的地方都搞不定。

母亲像影子一样黏着她,她连喘口气的机会都没有。

她想让母亲回老家,可老家没人,母亲怕黑,她又不忍心。

就这么拖着耗着,心里的疙瘩越结越大。

出事前一天,杨元元跟同学说过几句话,说压力太大,活着没意思。

同学劝她去找心理老师聊聊,她摇摇头,没去。

那天晚上她回了母亲住的那间空房子,整个人闷闷的,没说几句话。

第二天一早,她一个人回了宿舍,用那两条旧毛巾结束这一切。

警察来调查,确认是自杀,没有别人参与。

杨元元死后,母亲冲到学校大哭大闹,说是学校逼死女儿,张口就要35万赔偿。学校一开始不同意,后来出于人道给了16万。

母亲拿着钱,没有再说什么。

网上传得最多的那句话是杨元元留下的,“没有人愿意被脐带拴一辈子”。

是不是她亲笔写的,谁也说不准,可这话说得真准。

她这辈子,从六岁开始就被那条看不见的脐带拴着,母亲管她吃穿、管她上学、管她工作,管到最后连她自己是谁都快忘记。

她不是不想活,是真的不知道怎么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