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俊建,湖南人,1950年参加革命,开始在县大队,1951年1月由县大队调至长沙军分区补训14团,卫生队当卫生员,后因为具有高小文化,字写的也不错,就调到了团政治处任文书。1951年4月,部队奉命编入中国人民志愿军,与丈夫长沙军分区补训14团副团长,赵文祥一起参加了抗美援朝。部队改编为志愿军后方勤务司令部二分部警卫2团。为了提高团机关干部的文化水平,团里举办了语文训练班,李俊建担任教员。
1951年4月,部队奉命编入中国人民志愿军,李俊建和丈夫赵文祥一起奔赴朝鲜。赵文祥当时是长沙军分区补训14团副团长,夫妻两人从湖南出发,走上了同一条战场道路。
部队入朝后,原补训14团重新整编,划入志愿军后方勤务司令部二分部,改为警卫2团。
有人会觉得,后勤部队不在最前沿,危险是不是少一些?实际情况并没有这么简单。美军把大量空中力量用于封锁志愿军后方,公路、桥梁、兵站和驻地,都可能成为轰炸目标。后方运输线一旦中断,前线就会缺弹药、缺粮食、缺药品,所以后方同样不能松懈。
赵文祥要负责团里的警卫布防,保护运输干线和兵站安全,还要防范敌特偷袭,保证物资能够继续送往前线。李俊建则留在团机关,继续做文书工作。
后来,她又接下了一项新任务,给团机关干部上语文课。
当时,志愿军中有不少干部和战士来自农村,小时候没有条件读书,有人认识的字不多,甚至看不懂文件,更别说独立写信。战场上,命令要看得懂,登记要写得清,家书也不能总靠别人代笔,文化水平直接影响部队工作和战士生活。
团里办起语文训练班,李俊建成了教员。她没有宽敞教室,也没有完整教材,防空洞就是课堂,泥土墙就是黑板,几支粉笔和几份油印讲义,就是全部教学工具。
课程也没有固定时间。行军任务紧,课就安排在执勤换岗的空档,训练结束后能挤出一点时间,也要抓紧讲几句。她教大家认字,教大家写字,还教干部读懂文件、写简单材料。
这件事听起来普通,效果却很实在。一个战士学会几个字,可能就能看懂一份通知。一个干部掌握基本写作方法,处理工作时就少一层依赖。更重要的是,很多人终于能亲手写家书,把在朝鲜的见闻和对亲人的思念,写给远方的家人。
一张家书,改变不了战场局势,却能让分隔两地的人保持联系。对当时的志愿军战士来说,这种联系并不轻松,也格外珍贵。
李俊建和赵文祥虽然在同一支部队,却很难像普通夫妻那样安稳相聚。赵文祥忙着全团警卫和运输保障,李俊建埋头整理文件、准备讲义、组织学习。两个人都在朝鲜,却常常各忙各的,见面时间并不固定。
这也是战争中的夫妻关系,牵挂是真实的,任务也不能耽误。谁都知道,对方就在身边,却不能随时照顾彼此,这种相处方式,需要更强的忍耐。
说到底,抗美援朝的胜利,不只是某一次冲锋取得的结果。前线战士需要有人送上弹药,伤员需要有人救护,驻地需要有人警戒,命令需要有人记录,干部和战士还需要不断学习。
同一时期,许多部队都把识字教育安排到战斗、执勤和行军间隙,条件允许就办班,条件不允许就利用简陋场地教学。有人在防空洞里学会写自己的名字,有人在短暂休息时练习读文件,这些看似细小的变化,慢慢提高了部队的办事效率,也让更多普通战士拥有了表达自己的能力。
当然,文化教育不可能一夜之间解决所有问题。战斗紧张时,课程会中断,空袭来了,大家要立即转入防护,许多人只能断断续续学习。可正因为条件困难,仍然有人愿意教,也有人愿意学,这件事才更有分量。
李俊建没有站在阵地上端枪冲锋,她更多时候握着钢笔和粉笔,在文件、名单和讲义之间忙碌。她的工作不容易被一眼看见,却和后方保障一样,支撑着部队继续向前。
女性战士在战争中的作用,也不该只用是否直接参加战斗来衡量。卫生救护、通信联络、文书管理、文化教育,每一项都关系着部队能不能稳定运行。
如果没有这些岗位,前线命令如何准确传达,人员和物资如何清楚登记,战士又如何读懂文件、写出家书?答案并不复杂,战争从来不是单靠一类人完成的。
李俊建的故事提醒我们,记住抗美援朝,不只是记住炮火中的冲锋,也要记住那些在炮火间隙里坚持工作的人。她用文字整理军务,用粉笔教人识字,把一段青春留在了异国战场。
这样的贡献没有轰轰烈烈的场面,却同样值得被看见。你觉得,战争记忆里,后方这些看不见硝烟的岗位,应该占据怎样的位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