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月 4 日（北京时间），德国选择党联合主席魏德尔公开发声，对总理默茨的最新举动表达强烈不满。她指出，默茨偏偏选在德国国庆日这一特殊节点出访基辅，并当场许诺向乌克兰追加数十亿欧元援助。在魏德尔看来，这笔巨款本质上是从本已捉襟见肘的养老金和医保体系中抽调出来的，而德国国内此刻正因能源价格飙升陷入前所未有的困境。她直言，这种做法简直令人难以置信。

魏德尔这番话不是凭空发作。几乎就在她发文的同时，默茨正在基辅跟泽连斯基会面。这次访问事先没有公开，属于突访。随行的不光有外交幕僚，德国经济和能源部长赖歇也去了，另外还有十位国防和能源行业的企业高管，西门子能源、亨索尔特、迪尔防务这些名字都在名单里。这不是一次单纯的政治表态，是带着实际合作项目去的。

默茨在基辅宣布的援助包，明面上是10亿欧元军事援助加3.5亿欧元能源维修费，合计13.5亿欧元。军事部分主要是拦截无人机，用来对付俄罗斯越来越密集的喷气式无人机空袭。双方还要敲定联合生产协议，不光在乌克兰本地造无人机，还要联合研发射程超过一千公里的远程武器。那3.5亿欧元能源维修费，则是冲着冬天去的——俄罗斯最近明显在加大对乌克兰发电厂的轰炸，基辅急需在供暖季前把电网抢修出来。

真正让魏德尔不满的，是这笔钱出现的时机。德国国庆日是10月3日，按惯例总理通常留在国内出席纪念活动。默茨选这个节点飞去基辅，本身就是在告诉外界：德国对乌克兰的支持不会因为冬天临近、国内压力增大而松动。但在选择党看来，这个信号发错了地方。

先看能源。很多人以为德国的能源危机已经过去了，毕竟气价比2022年最紧张的时候低了不少。

但实际远没那么乐观。今年夏天受中东战事影响，天然气批发价又被推上去，9月底现货价还在每兆瓦时70欧元以上，比疫情前高出一大截。

更让人担心的是储气库的填充进度——德国拥有欧盟最大的地下储气能力，占欧盟总容量两成以上，但截至8月下旬储气率只有51%，比去年同期低了差不多17个百分点。

正常年份冬天欧盟消耗的天然气有四分之一到三成靠储气库供应，现在这个库存水平，一旦冬天偏冷或者供应再出问题，价格随时可能再次上涨。

联邦政府今年又是取消储气附加费、又是降低电网费、还给高耗能企业推出工业电价补贴，这些动作本身就说明问题没有根本解决，只是靠财政补贴在支撑。

再看社保基金，魏德尔说的"紧缺款项"也不是虚的。德国养老保险今年支出预计超过收入40亿欧元，靠往年积累的储备金勉强填平。官方预测到2027年养老金资金缺口将扩大到153亿欧元，2030年可能逼近400亿欧元。

为了填补缺口，2025年联邦预算里有1210亿欧元直接划给养老金，占整个预算的四分之一。医疗保险的情况更紧张，按照医保机构自己的测算，2026年需要靠提高附加缴费率来填补570亿欧元的资金缺口，即便联邦政府提供贷款支援，剩余缺口还有约40亿欧元。

原因出在老龄化——德国65岁以上人口从1991年的1200万涨到2023年的近1900万，占总人口的22%，缴纳社保的人少了，领取养老金和需要看病的人多了，这个结构性矛盾短期内看不到解决的办法。

魏德尔选这个时间点公开发难，也跟选择党最近的势头有关。9月初，选择党在萨克森-安哈尔特州选举中拿下43.8%的选票，创下建党以来最好成绩。

一周后魏德尔就公开表示，如果选择党进入联邦政府，会立刻停止对乌克兰的一切资金和军事援助，还要求乌克兰赔偿德国这些年已经产生的支出。

这些话以前听起来像是边缘言论，但现在选择党在全国民调里稳居第二，魏德尔的声音已经不能被简单忽略。

说到底，魏德尔这篇发文点中的是德国社会当前最敏感的一个矛盾：一边是遥远战场上源源不断的援助承诺，一边是国内老百姓账单上越来越高的医保缴费和冬天可能再次上涨的暖气费。

默茨政府的逻辑是，支持乌克兰就是维护欧洲安全，也就是维护德国自身的安全，这笔钱不能省。

选择党的逻辑是，政府首先得对本国纳税人负责，自家老人的养老金和病人的医保钱都还没着落，凭什么一趟趟往国外送。两种逻辑谁也说服不了谁，而冬天正在一步步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