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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北尚义,一大二女学生拼车时认识了一男子,男子谎称是某公司老板,几句甜言蜜语就把

河北尚义,一大二女学生拼车时认识了一男子,男子谎称是某公司老板,几句甜言蜜语就把没谈过恋爱的女生哄得晕头转向。

女生很快沦陷,同意谈恋爱,并多次发生亲密关系。可甜蜜没持续多久,女生发现自己怀孕了。当她惴惴不安地告诉男子时,等来的不是担当,而是被男子拉黑删除联系方式。

无奈之下,女生独自去医院做了流产手术,术后身体受损,精神几近崩溃。事后,女子感觉被男子欺骗,一怒之下,将男子告上法庭,索赔医疗费、精神损失费合计两万多。法院这样判决。

2026 年 2 月 28 日递上去的那张诉状里,白某把账算得很细:医疗费和陪诊费 2605 元,往返交通费 140 元,营养费 1500 元,另外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 20000 元。

开庭那天,邢某坐在对面不紧不慢,承认和白某谈过恋爱,却不认欺骗;对孩子是谁的没有明确否认,只反复质疑那些票据跟自己有没有关系。

白某坐在原告席上心里发凉,她想不通,一个把自己说成出租车公司负责人、实际只是个普通司机的人,为什么能把话说得这么轻。

要看懂这场官司的走向,得先看懂一条写了几十年的法律线。1986 年 4 月 12 日,第六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第四次会议通过民法通则。

次年 1 月 1 日施行,其中第一百三十二条第一次写进了公平分担的规矩,双方都没有过错时,可以按实际情况分担民事责任。

那时改革开放刚起步,人与人的往来迅速变多,纠纷样式远超立法者的预想,这条规定给了法官一个在过错责任之外的回旋余地。

2009 年 12 月 26 日,第十一届全国人大常委会第十二次会议通过侵权责任法,2010 年 7 月 1 日施行,第二十四条把措辞换成分担损失,少了责任二字,意思就清楚了,这不是在认定谁错,而是在分配一份不幸。

到了 2020 年 5 月 28 日,第十三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第三次会议表决通过民法典,2021 年 1 月 1 日起施行。第一千一百八十六条添进了依照法律的规定六个字,自由裁量被有意收紧,公平分担不能再被当成和稀泥的万能条款。

民法典第六条则把公平原则摆到了基本原则的位置上。尚义这起案子里,法院并没有去援引第一千一百八十六条,而是回到第六条,再接上第一千零四条关于健康权的规定,只把补偿锁在手术产生的合理直接费用上。

至于那两万元精神抚慰金,按照民法典第一千一百八十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 2001 年 2 月 26 日公布、2020 年 12 月 29 日修正的精神损害赔偿司法解释,必须同时满足侵害人身权益和造成严重精神损害两项条件,白某拿不出证据,这一项就落了空。

很多人读到判词里那句法律不调整恋爱中的甜言蜜语,便以为感情里的谎话法律一概不管。实情并非如此。

2022 年 10 月 30 日,第十三届全国人大常委会第三十七次会议表决通过修订后的妇女权益保障法,2023 年 1 月 1 日施行,条文从 61 条增到 86 条,是 1992 年这部法律颁布以来改动最大的一次。

修订后的法律区分了两类情形:第二十三条禁止违背妇女意愿实施性骚扰;第二十九条专门规定,禁止以恋爱、交友为由纠缠、骚扰妇女,泄露、传播妇女隐私。

同时给学校和用人单位压上了防范与处置的责任。法律真正盯住的不是有没有说谎,而是谎话有没有被当成压制对方意志的工具。

邢某那番身份包装属于交往中的诚信瑕疵,并不动摇白某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的自主判断;可一旦虚假身份被用来制造从属或胁迫,性质立刻就变了。

这也解释了法院为什么在认定事实这一节上严守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七条谁主张谁举证的规则。该法修订后还在第七十七条设了检察机关公益诉讼的通道,给举证吃力的人留了另一条路。

同一套算账思路,在另一个领域也能看见。2024 年 1 月 18 日,最高人民法院公布审理涉彩礼纠纷案件的司法解释。

2024 年 2 月 1 日施行,明确禁止借婚姻索取财物,并为办了酒席没登记、登记后共同生活很短这些现实情形定下返还规则,要求把共同生活时长、孕育情况、双方过错一并考量。

同日发布的四个典型案例中有一例写得很直白,女方因怀孕、流产付出的身体代价,应当成为调低彩礼返还比例的理由。

2024 年 12 月,最高人民法院又公布民法典婚姻家庭编解释二,2025 年 2 月 1 日起施行,把婚前财产约定、父母出资购房这些争议继续细化。

两条线并在一起看,一个判断就立住了:法院不评价谁更真诚谁更薄情,只识别哪些代价真实发生、可以计量、且不该由一个人独自扛。

白某这起案子最后落到一个精确到分的数字,这个数字背后的分寸,比数字本身更值得琢磨。

信源:中国人大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