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其坤无缘2026年诺贝尔物理学奖,背后藏着值得深思的信号。过去多年,诺奖时常成为外界评判国内科研水平的一把标尺,今年颁奖方向却转向相对冷门的中微子天文学,呼声极高的拓扑量子相关成果遗憾落选。这难免让人猜测,这是否是一场带有倾向性的学术取舍。西方十分清楚,一旦薛其坤团队这项技术走向产业化,现有的芯片技术壁垒将会迎来巨大冲击。越是舆论场上刻意淡化、少去提及这项成果,越能说明我们的研究已经在关键赛道撕开缺口,感到紧张的,从来不是我们。
10月6日,答案正式揭晓。
2026年诺贝尔物理学奖只颁给了一个人——82岁的比利时裔美国物理学家弗朗西斯·哈尔岑。
获奖理由也很明确:他推动建立南极冰立方中微子观测站,并帮助人类发现来自宇宙深处的高能中微子。
换句话说,今年诺奖选择的,是“向宇宙深处看”;薛其坤团队做的,则是“往芯片底层钻”。
两条路完全不同。
但我觉得,真正值得盯住的,不是薛其坤今年到底少了一块奖牌,而是为什么每次诺奖前,他的名字都会被反复提起。
今年9月17日,薛其坤刚刚入选2026年度“引文桂冠奖”,理由正是实验观测量子反常霍尔效应。
这个奖有个很有意思的地方:它专门盯那些论文影响力极高、被认为具备“诺奖级”潜力的科学家。截至今年,历届得主里已经有89人后来真正拿到诺贝尔奖。
所以薛其坤不是网友硬捧出来的热门,而是真正在国际物理学界长期被盯着的人。
他的分量,更要从2013年说起。
量子反常霍尔效应,以前更多停留在理论里。
薛其坤团队从2009年前后开始啃这块硬骨头,四年时间,生长、测量了1000多个样品。
最后把实验推进到接近绝对零度的30毫开条件,终于看到了那个关键数字:约25800欧姆。
这意味着什么?
简单理解,传统芯片里的电子像汽车挤在城市道路里,一路碰撞、堵车、发热,电能大量变成热量浪费掉。
量子反常霍尔效应提供的想象空间,是让电子沿着材料边缘“单向高速通行”,而且不需要外加强磁场,能量损耗可以大幅降低。
2013年成果登上《科学》,杨振宁当时直接评价,这是第一次从中国实验室里发表的“诺贝尔奖级”物理学论文。此后东京大学、麻省理工、普林斯顿等团队陆续重复和推进相关实验。
这才是我认为最值得重视的地方。
现在芯片有一个极现实的问题:性能越往上堆,功耗和散热越难压。
手机发热,电脑风扇狂转,数据中心恨不得旁边直接配电厂,本质上都绕不开电子运动产生的能耗。
而量子反常霍尔效应瞄准的,恰恰就是这个痛点。
今年7月,薛其坤自己谈到这一方向时再次提到,量子反常霍尔效应的边缘低电阻态意味着很低的能耗,有望给芯片发热和能耗问题提供一条新的物理路线。
当然,实验室里的突破距离真正装进手机、电脑还有很长一段路。
最大的拦路虎之一,就是温度。
当年的实验需要毫开级低温,即便这些年全球材料体系不断进步,如何在更高温度、更稳定的材料、更大规模器件上实现可靠量子化,依旧是摆在整个领域面前的硬骨头。2026年的研究仍在围绕提高工作温度、降低材料缺陷、扩大器件可用性往前拱。
可这恰恰说明事情远远没有结束。
我一直觉得,看中国科研不能只盯着“今年有没有拿诺奖”。
奖当然重要,但真正决定产业竞争的,从来不是斯德哥尔摩宣布了谁的名字,而是谁能把论文里的物理效应变成材料,再把材料变成器件,最后塞进生产线。
薛其坤今年没站上诺奖领奖台,不等于量子反常霍尔效应失去了分量。
相反,一项2013年完成的中国原创实验突破,13年后依然处在国际凝聚态物理研究前沿,而且研究者还在围着它解决温度、材料和器件问题,这本身就够说明问题了。
诺奖今年选中了南极冰层里的“幽灵粒子”。
下一次会不会轮到拓扑量子材料,没人知道。
但中国科研真正要争的,也早就不该只是那一通来自瑞典的电话。
如果有一天,量子反常霍尔效应真从实验室走上芯片,把现在令人头疼的功耗和散热往下压一大截,那时候的分量,恐怕比一块奖章更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