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庆出行拍到的一幕,令不少网友心生感慨。一名五十多岁的铁路工作人员站在列车一旁,神情疲惫投入工作,不少人为之动容。
一张国庆返程期间拍下的照片,在网上悄悄传开了,站台边,一名五十多岁的铁路职工守着列车,眼袋明显,肩膀塌着,腰也微微弯下去。评论区有人说,看到这张脸,就想起了家里那个在铁路上干了一辈子的长辈。
2026年国庆返程高峰,全国铁路预计发送旅客2480万人次,加开2324列列车。两千多万人赶着回家,背后是司机、乘务员、检修工、养路工、信号工和车站值班员一班接一班地忙。
大家常把铁路工作称作“铁饭碗”:收入稳定、不会轻易失业、福利也有保障。可真正端过这个碗的人,往往不会觉得轻松,它能养家,却常常要拿睡眠、健康,甚至家庭团聚去交换。
一名客运段列车员的年终奖约6700元,列车长约8500元。同一年,国家电网变电运维岗位年终奖约2.7万元,银行信贷部门则可能达到3.5万到5万元,看起来都是稳定工作,收入差距却摆在那里。
铁路一线很多岗位,赚的就是辛苦钱,电力机车司机一个月可能跑27趟,工资、奖金和补贴加起来到手约1.2万元。但他可能凌晨4点才退勤,下午5点又接到通知,赶去段里待班,准备凌晨3点出车。
驾驶过程中稍有违章,就可能被扣掉几百到上千元。有人一年因为违章两次下岗,只能领取生活费,年底也基本没有年终奖,工资单上的数字看着还行,真正落到手里,却未必有那么稳定。
更辛苦的是那些不太被看见的岗位,工务养路、接触网供电、车辆列检、信号检修、调车和车站值班,都要求人长期保持高度集中。夏天顶着高温,冬天冒着寒气,夜里不能打盹,白天还得倒头补觉,身体很难真正恢复过来。
高铁工务、供电和电务信号人员大多利用夜间“天窗”检修,别人睡觉时,他们钻进线路、隧道和设备区;别人开始上班时,他们才回去休息。时间久了,生物钟被彻底打乱,高血压、糖尿病、心脏病和内分泌紊乱,就可能一个个找上门。
车站值班员也不是坐在屋里看看屏幕那么简单,他们要在多个摄像头下盯着信号台,不能靠椅背,不能闭眼,也不能随意走动,一句话说错、一个操作出错,都可能被认定为违章。
调车员的夜班常常一上就是12个小时,全国最大的路网性编组站之一——新丰镇车站,有8个作业场、169条线路,日办理车数最高超过4万辆,繁忙时平均每3分钟就有一趟车通过。这样的工作环境,精神压力可想而知。
健康数据也给出了直观答案,郑州局2025年根据职工体检数据筛查出6.8万多名一、二、三类重点人员,其中1.1万多人被列为心血管风险重点人员。对于重点人员超过60%的51家单位,铁路部门还开展健康风险评估,并把健康预警通知书发给单位、职工和家属。
这不是一串冷冰冰的数字,而是一个个正在值班、检修、驾驶的人。
2011年10月,北京动车客车段检车员王某接班后,负责第二天早上的发车乘检。10月14日早上6点多,他完成工作后到站外吃早饭,一个小时后突发疾病倒在餐馆里,经抢救无效去世。
王某常年加班,周末和节假日几乎不休息,单位没有安排倒休,也没有安排年假。两年前体检时,他已经查出严重高血压,多次提出休假治病,却没有得到满足,妻子张女士起诉北京铁路局索赔70万元,法院驳回了诉讼请求。后来,人社部门认定王某之死视同工伤。
类似的疲惫,并没有随着时代变化消失。
2025年国庆期间,31岁的南昌局向塘机务段司机郑国庆仍在值夜班。从2016年进入铁路系统算起,那已经是他第10个在岗位上度过的国庆节,他负责京九线向塘至赣州东区段货运列车,值乘时每隔十几秒就要踩一次警惕装置,一晚重复上千次。
10月6日清晨6点,海拔4547米的青藏铁路沱沱河站,格尔木电务段11名信号工整装出发,准备在规定的“天窗”时间内完成西咽喉信号设备检修。
10月8日凌晨1点15分,南昌局鹰潭供电段上饶合福电力工区工长朱林,带着9名工友进入合福高铁北武夷山隧道检修。这条隧道长14.6公里,从洞口走到最远的箱式变压器,单程约7.5公里,要步行一个半小时,而他们可用的检修时间只有4个小时。
所以,站台上那个弯腰的老人,并不是某个偶然被拍到的疲惫身影,他可能已经在铁路线上工作了几十年,也可能早就习惯了把节假日留给旅客,把团圆留给家人等待。
铁路“铁饭碗”端住的是稳定,托起的却是无数普通人的身体和时间,旅客安全抵达的每一站,都不该只看见列车,也该看见那些把腰熬弯、把青春留在站台上的人。
信源:人民铁道网 2026-10-05 国庆客流高峰,无数铁路一线职工坚守岗位护航出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