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贝尔奖生理学奖出炉!发明无创检测的中国科学家再遭打压,遗憾落选。
诺贝尔生理学或医学奖揭晓后,国内舆论最关注的不是获奖名单,而是一个熟悉的名字:卢煜明。
这位发明无创产前检测的中国科学家再次落选,有人替他惋惜,也有人直接把结果归结为“西方打压”。情绪可以理解,但如果把这件事拆开看,卢煜明没拿奖,未必是成果不够分量,更可能是他的贡献,刚好撞上了诺奖最难处理的几道题。
这届奖项授予美国科学家卡尔·戴塞罗思、德国科学家彼得·黑格曼和格奥尔格·内格尔,以表彰他们在光门控离子通道和光遗传学方面的发现。
光遗传学听起来很专业,说白了,就是给神经细胞装上一个可以被光控制的开关。黑格曼和内格尔从单细胞藻类中发现通道视紫红质,这种蛋白遇到蓝光后,会像一扇门一样放行离子,戴塞罗思随后把相关基因装进大鼠神经细胞,用蓝光刺激,就能让神经信号启动。
2007年,他又在活体小鼠大脑中完成了类似实验。神经元什么时候兴奋、什么时候沉默,研究人员可以用光来控制。对神经科学来说,这确实是改变研究方式的突破,获奖并不意外。
但国内网友更惦记的,是卢煜明为什么又一次与诺奖擦肩而过。
1997年,卢煜明在《柳叶刀》发表论文,证明孕妇的血浆和血清中存在来自胎儿的游离DNA,这个发现,后来发展成今天广泛使用的无创产前检测。
在这之前,如果想获得胎儿的遗传信息,通常要做羊水穿刺或绒毛膜取样。一根长针要穿过腹壁和子宫壁,检测准确率接近100%,但流产风险约为0.5%到1%。对于准妈妈来说,这不是一项轻松的检查,而是在“要不要做”之间承担现实风险。
卢煜明换了一个方向,他想到,肿瘤患者血液里会出现游离的肿瘤DNA,那么胎儿和母亲之间,是否也会有类似的“外来DNA”?实验结果证明,这条路走通了。
更让人印象深刻的是,他后来甚至把血浆煮沸后再检测,依旧能够找到胎儿DNA。原本需要穿刺才能获得的信息,变成抽一管血就能完成,唐氏综合征的检出率超过99%,假阳性率低于0.1%。
如今,这项技术已经进入全球90多个国家,每年服务上千万名孕妇,累计应用次数超过1亿次,对普通家庭来说,它不是实验室里漂亮的论文,而是一次少受罪、少冒险的检查。
卢煜明获得过2022年拉斯克临床医学研究奖,这个奖常被称为诺贝尔奖的“风向标”,屠呦呦也曾在2011年获得同一奖项,并于两年后拿下诺贝尔奖。除此之外,卢煜明还拿到过引文桂冠奖、科学突破奖。几项重要奖项全部收入囊中,华人科学家中只有他一人。
所以,外界看好他,并不是没有依据。
问题在于,诺奖评选并不只看一项技术有没有用,还很看重“关键机制是否清晰”“个人贡献能否准确划分”。光遗传学的路线相对明确:发现蛋白、确认离子通道、把基因导入神经元、用光控制神经活动,成果链条短,几位科学家的分工也容易讲清楚。
无创产前检测则完全是另一种情况,它从发现胎儿游离DNA开始,经过测序技术改进、临床验证,再走向大规模应用和产业化,中间牵涉多个团队、多个阶段和不同类型的贡献。
2008年前后,二代测序让这项技术真正进入临床应用。卢煜明团队在《美国国家科学院院刊》发表研究成果的同时,斯坦福大学斯蒂芬·奎克团队也在推进同一方向,两边几乎同期独立攻关,在学术和专利上长期竞速。
这就把评委会推到了一个尴尬位置:如果表彰无创产前检测,名字该怎么排?卢煜明要不要选?奎克团队是否也必须纳入?诺贝尔奖一次最多授予三个人,名额一旦不够,争议就会跟着出现。可如果干脆不选,又可能被质疑忽略了同期完成的重要工作。
这类“多人并行完成”的成果,是诺奖最难处理的类型,它不是没人贡献,而是贡献太分散,难以压缩成一个简单的获奖故事。
还有一个现实因素:诺奖长期更偏爱基础机制、药物和重大生物学发现,直接授予诊断技术的情况相对少。无创检测当然改变了医疗实践,但它更像一条由基础发现、工程技术和临床应用共同铺成的道路,不太符合诺奖偏爱的单一机制叙事。
时间也可能是原因之一,诺奖喜欢等待,让成果接受多年检验。2025年获奖的坂口志文,早在1985年就证明了抑制失控免疫反应的细胞存在,前后等了整整30年,卢煜明1997年发表核心发现,到现在也是29年。
放在诺奖的节奏里,他既没有被遗忘,也许还没等到“非给不可”的那个节点。奖项每年只有几项,想被看见的成果却排着长队,最终谁站到聚光灯下,除了贡献,也有评委当年的关注方向和一点运气。
科学的最高奖项只有几个名额,真正的社会价值却会落到千家万户;能让一亿个家庭少一次恐惧,本身就是最硬的答案。
信源:光明网 2026-10-06 10:25 2026 年诺贝尔生理学或医学奖揭晓 这三位科学家获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