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天恩(1922-2001),绰号“范大胆”,山东泰安人,志愿军38军112师335团团长,指挥过飞虎山阻击战、松骨峰阻击战,是抗美援朝的著名英雄将领。1938年16岁参加八路军,1939年入党,历经抗日战争、解放战争。
1950年11月4日凌晨,朝鲜军隅里西北方向,雨雾压着山头。飞虎山海拔只有600多米,看上去并不起眼,可它卡在平壤通往满浦的重要道路旁边。志愿军要继续展开作战,这座山就不能长期控制在对方手中。
凌晨4时10分,第38军112师335团开始攻击。
下达攻击命令的人,就是团长范天恩。那一年,他28岁。
范天恩1922年出生在山东泰安。1938年1月,16岁的他参加革命,成为山东抗日武装的一员。那时候的山东,敌后抗战正在迅速展开,徂徕山起义后建立起来的山东抗日游击第四支队不断发展,年轻的范天恩也从普通战士一步步成长起来。
他的军事经历不是从军校课堂开始的,而是在连续不断的战斗里磨出来的。抗日战争时期,他做过战士、政治指导员、教导队政治委员;解放战争时期,又先后担任东北民主联军第一纵队警卫营营长、作战教育科科长等职务。多年基层经历,使他既熟悉连队,也熟悉作战组织。
到了1950年,范天恩已经担任第38军112师335团团长。
这一年10月,中国人民志愿军进入朝鲜作战。335团随38军参战,从此开始了一段异常紧张的战场经历。从1950年10月至1951年6月,志愿军连续进行了五次大规模战役,38军也是西线的重要作战力量。
范天恩真正被许多人记住,还是从飞虎山开始。
11月4日凌晨,335团主攻的2营向飞虎山发起冲击。阵地前有大片开阔地,中间还有干涸河道,对方火力可以直接覆盖进攻路线。部队只能顶着炮火往前推进。经过激战,335团逐渐夺取山头,把阵地控制下来。
可攻下飞虎山只是第一步。
更困难的是守住它。
飞虎山靠近军隅里交通枢纽,只要335团还守在这里,对方就必须投入力量争夺。接下来的几天,对方不断利用火炮和空中火力攻击阵地,335团则在粮食、弹药和工事条件都不充足的情况下连续作战。
山上的环境很艰苦。
阵地被炮火反复翻动,能够利用的掩体并不多。官兵既要防备正面冲击,也要应对持续炮击。团长必须不断判断各营压力,把有限的兵力摆在真正需要的位置。一旦某个阵地被突破,整个防御体系都可能受到影响。
范天恩的“胆大”,正是在这种情况下表现出来。
这里的“大胆”并不只是敢往前冲。团一级指挥员不能只顾一个山头,更要考虑全团的兵力分布、弹药消耗、通信联系和后续任务。该守的地方必须顶住,该调整的时候也必须迅速调整。
335团在飞虎山连续坚守,使对方不得不投入更多力量,为志愿军其他部队的行动争取了时间。
飞虎山战斗结束不久,更大的考验很快到来。
1950年11月25日,志愿军第二次战役全面展开。西线各军按照部署实施迂回穿插,第38军承担的任务十分繁重。部队不仅要打,还必须快,很多时候需要在山路上连续急行军,抢在对方之前赶到交通要点。
到了11月30日,335团再次站到了关键位置。
这一次,地点叫松骨峰。
松骨峰并不是一座特别高大的山。真正重要的,是山脚下那条公路。对正在向南撤退的美军来说,这条路关系到车辆、人员和装备能否继续撤离。如果有人守住高地,控制道路,机械化部队的行动就会受到很大限制。
335团1营3连接到任务后,抢占松骨峰东侧高地。
当时3连刚刚赶到阵地,对方部队已经逼近,留给他们构筑工事的时间很短。连长戴如义、指导员杨绍成带领全连投入战斗。面对坦克、火炮和飞机支持下的进攻,3连依靠手中的迫击炮、机枪、步枪和手榴弹反复阻击。
松骨峰的战斗与飞虎山不一样。
飞虎山是连续数日的阵地争夺,松骨峰则更像是一道突然落下的铁闸。后面的主力需要时间,前面的道路就必须有人堵住。
战斗很快进入白热化。
炮火把山上的树木和泥土不断掀起,人员伤亡持续增加。弹药不足以后,阵地上的战斗越来越接近近距离搏斗。根据军方后来公布的战史材料,3连在松骨峰激战约8小时,最后仅有7人生还。
作为335团团长,范天恩面对的是整个团的战场。
3连守住松骨峰高地,是最著名的一段,但335团的任务并不只在这个小山包上。范天恩需要把握敌军撤退方向,组织各部占领要点、实施阻击,保持团与师之间的联系,让这道阻击线真正发挥作用。
也正因为这样,理解松骨峰不能只看一场连级战斗。
从三所里、龙源里到松骨峰,第38军的任务核心都是一个字——快。抢先穿插到道路前方,再顶住对方冲击,把撤退通道压缩下来。第二次战役结束后,第38军获得了“万岁军”的称誉,而335团以及松骨峰3连,也成为这段历史中被长期记住的部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