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不死的美国女死刑犯!田纳西州克丽丝塔·派克,注射两剂致死剂量戊巴比妥后没死,还在睡梦中打呼噜,几天后恢复意识、能正常说话,如今已出院送回监狱。州长比尔·李紧急叫停该州今年剩余所有死刑执行,“该不该再杀她一次”的法律战随即打响。
10月10日,美国田纳西州传出一条听着像段子的消息:女死刑犯克丽丝塔・派克出院了。
不是放出来,是从医院转回监狱的复健中心。十几天前,她刚在纳什维尔的河湾最高安全监狱,走完了一趟 "死刑执行流程"。
9月30日那天,流程本来早上就要启动。结果联邦第六巡回上诉法院临时下了一道暂缓令,把她按住了。没等家属哭完,最高法院又把这道令撤了,执行继续。
晚上七点半左右,派克被推进行刑室。按田纳西州公布的方案,用的是单一药物戊巴比妥,连打两剂,剂量是按 "必死" 准备的。
问题出在扎针这一步。律师早就跟州方打过招呼,派克有静脉穿刺困难的病史。可行刑的人前后至少换了七根针头,花了一个多小时才把通道建起来。
现场的记者见证人后来描述,大半个晚上都能听到她在那儿喘、在哭、在小声呜咽。她自己反复喊一句话:"我的胳膊感觉要爆开了。"
两剂药推进去,按程序该闭眼、该停心跳。可四十分钟过去了,她还有呼吸,心脏还在跳。更让在场人傻眼的是,帘子一拉,那边传出了均匀的呼噜声。
律师冲上去紧急申请叫停。州方这才停手,叫救护车把人拉走。
后来律师在法庭文件里写得很明白:派克两条胳膊肿了、灼伤了、起了水泡。药根本没进血管,全漏进了周围软组织。一针一针,等于在她胳膊上烧,就是没烧到命。
送到医院那几天,她一直昏迷,靠呼吸机撑着。医生给她把打进去的药往外清。到10月6日,律师发声明,说她醒了,能开口说话了,康复程度 "在医学上前所未有"。
10月10日,她出院,回了那座关了她三十年的女子监狱。新华社的报道提了一句,她对救她的医疗团队道了谢。
听到这儿,有人可能会问:这人到底是谁,凭什么让田纳西州折腾这么大阵仗?
时间倒回1995年。派克才18岁,在田纳西大学附近一个职业培训项目里念书。她和17岁的男友,加上另一个共犯,把19岁的同学科琳・斯莱默骗到一处偏僻地方。
接下来的事,检方在法庭上讲得很清楚:几个人把斯莱默打了、刺了,在她胸口和额头上刻了五芒星,折腾了大约半小时。最后,派克抓起一块沥青,砸烂了对方的头骨。
更瘆人的是,她事后敲下一块受害者的头骨碎片,带回班里当 "纪念品" 给同学看。1996年3月,她被判一级谋杀成立,成了美国现代史上被判死刑时年纪最轻的女性。
如果9月30日那一针成了,她还会是田纳西州自1819年以来第一个被处决的女囚。结果死刑没执行成,她倒成了美国有记录以来,第一个在注射死刑里活下来的女犯人。
州长比尔・李这时候坐不住了。他任期只剩最后几个月,连夜下令:今年全州剩下的死刑,一律暂停。他还找了前联邦检察官埃德・斯坦顿,牵头独立查这事。与此同时,田纳西州管教局局长斯特拉达,这个月卷铺盖走人。
为什么这么慌?因为这不是今年第一次了。今年5月,该州对另一个死刑犯卡拉瑟斯执行注射,也是扎针扎不进去,中途叫停。
受害者的母亲接受采访时说了一句很重的话:我家人没看到正义实现,州政府 "欠我一个交代"。正在竞选州长的共和党参议员布莱克本,干脆喊话恢复电椅,说要 "赶紧给受害者一个说法"。
派克的律师这边,调子完全相反。他们一边求州长把死刑改成终身监禁,一边放话:9月30日那一晚,已经构成 "残酷和非常的惩罚",再杀第二次,违宪。
我读完这一圈报道,觉得真正值得琢磨的,根本不是 "要不要再杀她一次"。
派克当年干的事,判一万次死刑都不冤,这一点没什么好洗的。但9月30日那一晚暴露的,是另一码事——这套号称 "文明、人道" 的注射死刑系统,手艺已经烂到什么程度了。
美国注射死刑用的药,这十几年一直缺货。原产厂商不肯卖给政府用来杀人,各州就到处找替代渠道,药剂纯度、剂量、运输条件,全是一笔糊涂账。行刑的人也不是医生,是监狱临时培训出来的兼职,扎错了连个回血都不会看。
你想,一个被关了三十年、本身血管就不好的女人,被七根针扎了一个多小时,药全漏在肉里烧。这不是 "仁慈的处决",这是一场公开的、有记者围观的烧伤。
再说第二层荒诞。法律判她死,是一回事;国家机器能不能干净利落地把她杀死,是另一回事。现在是后者掉了链子。律师拿这个做文章,说 "已经受过一次酷刑,不能再来一次",听着像替坏人说话,可在宪法条文里,这话不是完全没分量。
可反过来想,真正的尴尬不在派克身上,在田纳西州身上。一个能把虐杀少女的罪犯关三十年、走到行刑室门口的国家,最后连 "杀人" 这门手艺都没练利索。受害者母亲等了三十年,等来的不是执行,是一场医疗抢救和一场独立调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