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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 年我宁逃部队也不娶母夜叉,她堵在房门,我竟乖乖答应婚事

我是李建国,1977年的秋天,我正面临这辈子最憋屈的一件事。家里逼我娶王秀兰。王秀兰是谁?厂区秧歌队里出了名的“母夜叉”

我是李建国,1977年的秋天,我正面临这辈子最憋屈的一件事。

家里逼我娶王秀兰。

王秀兰是谁?厂区秧歌队里出了名的“母夜叉”。嗓门大,脾气暴,听说年轻时跟人吵架能追出三条街。我今年二十八,在部队当汽车兵,好不容易探亲回家,就被告知这门亲事已经定下了。

“建国啊,你都这岁数了,还挑啥?”我爹抽着旱烟,眉头皱成疙瘩,“王秀兰虽然厉害点,但能干,家里家外都是一把好手。你常年在部队,家里就得有个能撑门面的。”

我娘在旁边抹眼泪:“你爹说得对。咱家条件一般,能说上媳妇就不错了。秀兰那闺女,就是性子直,人不坏。”

我心里憋着火。我在部队开车,走南闯北,见过世面,凭什么要娶个“母夜叉”?

更让我窝火的是,听说王秀兰的两个闺女跟她关系极差,小闺女八年没回过家。这要是真成了,我岂不是要卷进她们家的烂摊子里?

我决定逃。

回部队的日子就在三天后,订婚礼安排在大后天。我盘算着,提前一天走,到了部队再给家里写信说明。反正天高皇帝远,他们总不能去部队抓我。

订婚前夜,我悄悄收拾行李。几件换洗衣服,部队发的搪瓷缸,还有我最宝贝的汽车兵荣誉徽章。月光从窗户纸透进来,我心里既紧张又有点愧疚。

对不住爹娘,但我真不能这么认命。

凌晨四点,鸡还没叫。我拎着行李,蹑手蹑脚推开房门。

刚跨出门槛,一个人影挡在面前。

我吓得差点叫出声。

是王秀兰。

她披着件旧棉袄,头发胡乱扎着,就站在院子当中,直勾勾地看着我。月光下,她的脸看不太清,但那眼神,像钉子一样把我钉在原地。

“李建国,你想跑?”她的声音不高,却冷得像冬天的铁。

我喉咙发干,硬着头皮说:“我……我部队有紧急任务,得提前走。”

“紧急任务?”她往前走了一步,“半夜四点,拎着行李,翻墙走?你们部队的任务,都这么见不得人?”

我被她噎得说不出话。

“进屋。”她指了指我家的堂屋,“咱俩聊聊。”

我僵着不动。她也不催,就那么站着。最后,是我先怂了。灰溜溜地跟着她进了屋。

油灯点亮,我才看清她的脸。不是我想象中的凶神恶煞,反而有些憔悴,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黑影。

“坐。”她自己先坐下,指了指对面的凳子。

我放下行李,坐下,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

“我知道你看不上我。”她开门见山,“觉得我是母夜叉,脾气坏,名声也不好。还带着两个不认我的闺女,是个大麻烦。”

我没想到她这么直接,脸有点发热。

“李建国,我王秀兰这辈子,没求过谁。”她看着油灯的火苗,声音有点哑,“但今天,我求你听我说几句。说完了,你要是还想走,我不拦你。订婚礼我去跟你爹娘说,是我反悔,责任我担。”

我愣住了。

“我十七岁嫁人,十八岁生大闺女,二十岁生小闺女。” 她开始说,像在讲别人的故事,“孩子爹是个好人,就是命短,孩子还没长大就走了。我一个人,在厂里干活,拉扯两个丫头。”

“我没文化,只会使蛮劲。怕她们学坏,怕她们吃亏,管得严,骂得狠。大闺女想嫁到外地,我以死相逼没让成。小闺女爱上个穷小子,我找人把那小子赶出了城。”

她顿了顿,手指无意识地搓着衣角:“我以为我是为她们好。可到头来,大闺女恨我专制,小闺女恨我毁了她一辈子。八年了,小闺女没叫过我一声妈。”

油灯噼啪响了一声。

“厂里人说我厉害,说我泼。我认。不厉害,我们娘仨早被人欺负死了。可这‘母夜叉’的名声背久了,我自己都快信了。”她抬起头,看着我,“李建国,我今年三十九了。累了。真想找个地方,安安稳稳过后半辈子。”

“你爹娘找我提亲,我犹豫了好几天。我这点破事,厂里谁不知道?可你娘说,你心善,实在,在部队见过世面,能容人。”她苦笑一下,“我也存了点私心。想着要是跟你成了,也许……也许我那两个闺女,看在你的面子上,能跟我缓和缓和?哪怕就回来看看我呢?”

她眼里有水光,但很快又憋了回去。

“我说完了。”她站起来,“行李在哪儿?我帮你拿出去。天快亮了,你现在走,还能赶上早班车。”

我坐在凳子上,像被钉住了。

脑子里乱哄哄的。我想起我娘说她“人不坏”,想起我爹说她“能撑门面”,想起她刚才说“累了”,想起她说小闺女八年没叫过妈。

我忽然发现,我一点也不了解眼前这个女人。我只听了外面的风言风语,就给她判了刑。

“你……”我张了张嘴,声音有点涩,“你那些事,跟我爹娘说过吗?”

“说啥?”她摇摇头,“说我跟闺女处得像仇人?那你们家还能同意这门亲?将心比心,谁愿意沾上这种麻烦。”

“那你为啥跟我说?”

“因为你不想娶我。”她回答得很干脆,“既然你不想,那骗你也没意思。不如把丑话都说前头,你走也走得明白。”

我看着她,看了好久。她站在那儿,背挺得笔直,可肩膀微微塌着,那件旧棉袄显得空荡荡的。

我心里那点不甘和愤怒,像被戳破的气球,噗一下,瘪了。

剩下的,是一种说不清的滋味。有点酸,有点堵,还有点……佩服。

“我不走了。”我说。

她猛地看向我,眼神里全是惊讶。

“订婚礼照常。”我站起来,觉得肩膀松快了不少,“不过王秀兰,咱俩得约法三章。”

“第一,我脾气也倔,以后有矛盾,不能光你吵吵,得讲理。”“第二,你家闺女的事,是得解决。但不能急,我跟你一起慢慢想办法。”“第三……”我挠挠头,“第三我还没想好,以后再说。”

她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眼泪却一下子滚了下来。她赶紧转过身去,用袖子狠狠擦脸。

“哭啥?”我有点慌,“我又没骂你。”

“谁哭了!”她背对着我,声音嗡嗡的,“风大,迷眼睛了!”

天边泛起了鱼肚白。鸡叫了。

我把行李拎回屋里。经过她身边时,听见她极小声地说了一句:“李建国,谢谢你。”

我没应声,但心里某个地方,软了一下。

后来,我们真的结婚了。日子过得磕磕绊绊,她嗓门还是大,我脾气还是倔。但我们学会了“讲理”。

更重要的是,我们真的开始一起想办法,联系她那两个闺女。过程很长,很难,吵过,哭过,也绝望过。

但就像我当年没逃出那个院子一样,有些事,你一旦面对了,就会发现,路其实就在脚下。

母夜叉也好,汽车兵也罢,说到底,都是想找个地方,安安稳稳地过日子。

真正的勇气,有时候不是转身逃跑,而是面对麻烦,认个怂,然后说:行,咱一起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