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开车，她种地，她带娃——没人帮她

年前战争打起来以后，乌克兰的男人少了二十万左右，有的是在战场上失去生命，有的是逃到别的地方去了，还有一些人下落不明，现在城里开公交车的、修车的、还有开拖拉机的，差不多都是女人在干，第聂伯罗那边的农村，九成农田是妇女自己种的，基辅的菜市场里，超过七成的摊主是独自带孩子的妈妈，她们的孩子就挨着摊位趴在小板凳上写作业。

这些女人每天干活超过十四个小时，她们早上出门上班，晚上回家还要做饭带孩子，有的人干脆把小孩带到工厂里，孩子就坐在机器旁边写作业，她们做的活儿既累人又挣得少，升职的机会几乎没有，政府也没给什么特别的帮助，比如提供配额或者补贴，心理上的苦闷没人关心，失去亲人的痛苦也没人过问，连个休息的日子都很难有。

学校里当老师的女性占了八成，但她们没有额外的育儿假期，也没有托管班可以帮忙，医院里的护士和医生有七成多是女性，加班加点成了常态，轮休基本见不到，2024年的数据显示，女性得抑郁症的人数比战前多了四倍多，可只有十分之一的人能看上心理医生，费用太高、感到羞耻、找不到地方看病，这三个原因把很多人给卡住了。

一百二十万孩子没有见过爸爸，其中六成多是由妈妈一个人养大，老师说，孩子不再问爸爸在哪里，而是问什么时候可以睡觉，婚姻市场也垮掉了，未婚女性的比例从战前的二成八涨到四成五，跑出去的男性超过百万，再婚的人少得可怜，这不是感情的问题，而是现实压着人没法选择。

国际社会承诺的3500亿美元援助资金，90%以上都用在修路盖房这些基建项目上，真正落实到妇女身上的不到百分之一。立陶宛的单亲妈妈能领补贴、参加就业培训，乌克兰这边试点发放的补助金每个月只有40欧元，连一袋米都买不起。外界的重建方案总把重点放在盖房子上，却忽略了是女性在支撑着一个个家庭的运转。

有些女人自己组织起互助群，在Telegram里帮忙换尿布、借出婴儿车、轮流照看小孩，也有人在家做饭、缝补衣服、做网上代购，成了社区中看不见的经济支柱，这些事没人登记，没有合法名分，却实实在在地支撑着生活，你去菜市场走一走，每个摊主都是一边切菜一边照顾孩子，这就是现在的乌克兰。

我见过一位开卡车的女人，车上贴着她孩子画的太阳，她说她不怕开车，就怕孩子半夜醒来哭着问爸爸去哪儿了，这话听着让人心酸，但也透着一股硬气，战争没能打垮她们，是生活逼着她们变成超人，没人给她们发勋章，也没人给她们发工资，她们就这样一天天熬下去，带着孩子，开着车，种着地，努力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