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萨克斯坦新一届议会选举结果基本出炉，托卡耶夫所在的“公正党”一口气拿走了至少七成选票，其他党派最多也就分到6%左右，票型非常分散。可以说，这场选举几乎没什么悬念，托卡耶夫阵营赢得相当彻底。未来五年，他在议会层面推动政策基本不会遇到像样的阻力。

但让人有点意外的是，拿下这么大的优势之后，托卡耶夫第一时间谈的不是经济、也不是外交，而是“见面怎么打招呼”。他在选举后的新闻发布会上专门提到，要推进哈萨克斯坦移风易俗，现在社会上流行的一些问候方式，其实并不属于哈萨克传统。他直接点了几种：男人之间拥抱、贴面，男女之间亲吻脸颊。托卡耶夫还补了一句，如果见到对方特别高兴，把右手放在胸口上，反而更得体、更合适。

这话表面听着像拉家常，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反对的这几种礼节，恰好是俄罗斯和前苏联地区最典型的社交习惯。两个大男人见面抱住拍背，熟人之间左右贴脸甚至亲一下，这些在俄罗斯都很常见。而哈萨克斯坦传统社会受游牧文化和伊斯兰文化影响，男女之间本来就没有太多身体接触，男性问候时把右手放在胸前表示尊重，才是老规矩。

托卡耶夫甚至把话说得很直白：“女人亲男人，男人亲女人，这在我们的习俗中从来没有。”这句话等于划了一条线：要保留的，是草原民族自己的礼数；要淡化的，是外来的俄式习惯。

所以，别看只是聊了个打招呼，这其实是托卡耶夫去俄化棋局里的又一步。俄乌冲突一打起来，哈萨克斯坦就明显开始调整方向，以前很多事习惯跟着莫斯科的节奏走，现在不一样了。

政治上，哈萨克斯坦跟战争保持距离，不站队，保持中立。经济上更明显，哈萨克斯坦在全力推动跨里海国际运输走廊，想绕开俄罗斯把货物送到欧洲；油气出口也在借道阿塞拜疆、格鲁吉亚，不再只依赖俄罗斯的管道。到现在，哈萨克斯坦第一大贸易伙伴已经不是俄罗斯，而是中国。

外交上，托卡耶夫走的是平衡路线，一边跟中国深化“一带一路”合作，一边跟欧美、土耳其保持来往，同时也没有完全跟俄罗斯撕破脸。文化上的动作更细：苏联时期留下的地名、街道名一批批改回哈萨克名字；历史教科书重新编写，突出草原民族自己的历史叙事；哈萨克语从西里尔字母转向拉丁字母的进程也在加快，俄语的地位一点点被削弱。新修改的宪法里，过去俄语和哈萨克语“平等使用”的说法，也改成了俄语与哈萨克语“并行使用”。看起来只是几个字的调整，实际上是在给俄语降级。

托卡耶夫本人也做了表率。以前哈萨克斯坦高层对外打交道，基本默认用俄语，现在托卡耶夫在正式场合越来越多地说哈萨克语。2023年跟普京会面时，他甚至直接用哈萨克语开场，这放在过去是很难想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