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互联网江湖激烈的角逐中,电商与物流逐渐形成了同盟关系,京东选择自建物流,并将德邦收入囊中,阿里则通过入股的方式将“通达系”绑定在自己的战车上。不过,当下这种同盟关系似乎正在松动。
这两年,阿里频频减持通达系股权,战略收缩的意图明显。就在近期,阿里出手减持了圆通速递6845万股,占总股本的2%,套现金额约10.89亿元。
这是近一年来,阿里对圆通进行的第二次大规模减持。去年4月至6月,杭州灏月就以同样方式减持了圆通2%的股份,套现8.47亿元。
两轮减持后,阿里及其一致行动人对圆通的持股比例降至18.75%。除了圆通外,阿里近年来也在收缩对其他“通达系”快递公司的持股。比如,对韵达股份的持股比例从2023年末的2%降至2025年上半年的0.71%;中通的少数股权减持也在推进;就连菜鸟旗下的丹鸟物流,也已转手卖给申通,作价3.62亿元。
电商物流曾被巨头们视为维持竞争优势的关键一环,阿里为何在此时选择了战略收缩?背后或许有多重考量。
阿里和“通达系”深度绑定,看似构筑了一道安全的生态壁垒,但同时也限制了战略自主的空间。
当京东物流把竞争推升到另一个维度时,阿里却困在了“通达系”低效的物流体系中,这也使得阿里电商对京东的优势大幅缩小。但由于双方已通过股权绑定,阿里似乎无可奈何。
对于“通达系”而言,虽然背靠阿里这棵大树可以带来源源不断的货源,但也形成了对单一平台过度依赖的情况。
这样看来,阿里和“通达系”联盟带来的协同效应较弱。与此同时,随着近年来反垄断的深入,电商平台通过绑定物流公司来保障生态安全的必要性也消失。
从财务投资的角度来看,快递物流对阿里而言是一块妥妥的低效资产。在2025财年Q3财季中,菜鸟是阿里所有细分业务中唯一一个收入负增长的板块。由于跨境物流履约解决方案及国内物流业务的利润下降,经调整EBITA为2.35亿元,同比下降76%。
这两年,行业疯狂的价格战将快递物流打成了“垃圾”行业。据《财经》统计数据显示,2016至2024年间,中通单票平均毛利从0.77元降至0.41元,圆通由0.48元跌至0.21元,韵达从0.66元降到0.18元,申通则从0.60元滑落至0.11元。
在这样一个几乎不赚钱的行业沉淀大量资金显然不换算。阿里此前收购通达系股权时付出了高昂的溢价。比如2020年收购圆通速递时,以17.406元/股获得12%的股份,耗资约66亿元。三年后,阿里将3.79亿股(约11%)转让给同属阿里系的杭州灏月,价格为13.15元/股。虽然是“左手倒右手”的操作,不过按照2020年的增持成本,此次转让导致阿里网络浮亏约16亿元。
而对申通快递的收购中,阿里亏损幅度更大。2019年3月,阿里通过投资46.6亿元,间接获得申通快递14.65%股权,成为其第二大股东。同时双方还签订《购股权协议》,赋予阿里巴巴购买上市公司股权的权利,总行权价格为99.82亿元。
协议签订后,2020年9月,阿里巴巴投资32.95亿元,增持申通快递10.35%的股份,累计间接持有申通快递上市公司25%的股份。阿里在这两笔投资中累计投入约80亿元,但目前申通快递的总市值不到200亿元,也就说这笔股权价值缩水了约30亿元。
对阿里而言,从这些低效资产中退出,可以将资金投到更具战略意义的领域,比如AI大模型、云计算等领域都是“烧钱”大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