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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恩来三位母亲成就他的一生,弥留之际的最后一句话,引医生落泪

1907年冬,十岁的周恩来第一次离家外出求学,火车从淮安驶向南京。他在车厢里紧握着一根旧毛笔,小小的笔管上刻着两行字:“

1907年冬,十岁的周恩来第一次离家外出求学,火车从淮安驶向南京。他在车厢里紧握着一根旧毛笔,小小的笔管上刻着两行字:“做人要像春风般温暖;做事要似秋霜般严谨。”这句话不是先生所授,而是嗣母陈氏临行前亲手刻下。那一刻,男孩不懂其中深意,却把毛笔绑在书包带子上,直到赴东瀛、去法国,始终随身带着。

家庭的变故来得早也来得猛。生母万氏三十岁便因胃癌撒手人寰,周家昔日的门第光环瞬间黯淡。万氏生前最常说的一句话是“宽以待人”,这四个字在儿子脑海里反复回响。多年后,参加遵义会议,很多同志惊叹周恩来面对激烈分歧仍能微笑周旋,源头就在这里。

过继他的嗣母陈氏,是典型的江南才女。陈氏喜欢关起门来教他写小楷,唐诗宋词信手拈来。周恩来练字时冻得跺脚,陈氏就端来温水,轻声说:“字里有骨,先练心气。”文化底蕴与静气,由此养成。1921年赴欧洲,他能用流利法语谈《社会契约》,也能在《救亡时报》上挥就千字雄文,同样脱不开陈氏那盏昏黄油灯下的琅琅书声。

乳母蒋江氏则完全是另一番气质。她带着他下田插秧,摸鱼捉蟹,再粗糙不过的乡野技艺,却让周恩来理解了泥土的分量。1919年五四运动后,他在天津法租界主持学生会,警察举枪驱散时,周恩来脱口而出的居然是蒋江氏常挂在嘴边的土话:“庄稼人不怕风浪!”那一声吆喝,惊得同伴愕然,也点燃了众人勇气。

三位母亲,三种影响,拼接成周恩来立体的性格。宽厚待人、沉稳书卷、贴近泥土,这些特质伴随他的外交场、谈判桌、灾区一线。有人统计,自1949年至1975年,他深入灾区与工地七十余次,绝大多数行程是深夜才敲定,同行秘书连换洗衣服都来不及带。

1964年邢台地震,他凌晨三点从北京出发。汽车开到涉县山路塌方处,副手提醒有余震风险,他拍了拍车门:“人民在那头,咱得过去。”这一幕被记者写进内参,毛泽东批示只四字:“干实事者。”简短评价,可谓知音。

进入七十年代,周恩来的健康急转直下。1972年5月12日,北医三院化验室拿到他的异常尿样,三次复检结果一致——膀胱癌。为了不让外宾见到病容,他给自己定下“三不”:不穿病号服,不在病榻签字,不让国际友人看到输液瓶。外事局工作人员在病房外面轮班,厚厚一摞请示,常被他在打针间隙迅速圈批。

1975年9月7日,罗马尼亚代表团抵京,他坚持在医院会客。对方关切询问病情,他轻描淡写:“马克思同志已经寄来‘请帖’,不急,我还要退几次稿子才能动身。”一句自嘲,把沉闷气氛冲淡。

时间走到同年12月,病情急遽恶化。12月7日凌晨,他突然昏迷,抢救后睁眼,发现吴阶平守在旁边。周恩来声音沙哑却清楚:“吴大夫,我这儿没事,你去照顾别人吧,他们更需要你。”这正是他生命里最后的语言。对话不过二十来个字,却逼得吴阶平转身抹泪。医者在病房里看惯生死,却抵挡不住这份牵挂人民的深情。

1976年1月8日清晨,心电监护线归于平直。医护人员低声通报中央,邓颖超赶到,强忍悲痛整理遗容。理发师朱殿华随后抵院,这是他为总理服务的第212次,也是最后一次。剃刀轻掠过早已凹陷的面颊,他不敢用力,连呼吸都放得极慢。地面落下几缕洁白发丝,朱殿华收进信封,谁也没说。

周恩来生前与邓颖超约定:身后火化,不立碑,不保留骨灰。1月15日追悼会结束,邓颖超携骨灰盒抵十三陵水库畔,微风拂面,灰尘化作点点灰白,消失在山川云雾之间。她轻声念道:“恩来,你的愿望已了。”随后转身离开,没有多停一刻。

从春风般的宽厚,到秋霜般的严谨,周恩来的一生在三位母亲的守护下徐徐展开;而那句“你去照顾别人吧”,又把全部情感收束于人民。岁月更迭,故事仍在淮安驸马巷的老砖墙间口口相传:少年手握旧毛笔,笔尖未干,就已把一生写向了大众的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