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手机突然响起,迷迷糊糊拿起来一看老爸打的,坏了,一下坐起来,预感不好。手忙脚乱接起电话,老爸的声音带着哭腔,断断续续说“你妈……你妈刚才晕倒了,救护车刚把她拉走,我跟去医院,你赶紧也过来”。挂了电话,我脑子一片空白,抓起衣服就往门外冲,冷风灌进衣领,才发现自己连鞋都没穿对,可根本顾不上换——从小到大,只要家里出事,老爸永远是沉着冷静的那个,能让他慌到哭的,一定是天大的事。 凌晨四点的闹钟还没响,枕头边的手机突然尖叫起来。 迷迷糊糊摸到屏幕,“老爸”两个字在漆黑里发着光——坏了,他从来不会这个点打电话的。 手指哆嗦着划开接听键,那头的声音像被水泡过,混着急促的呼吸:“你妈……你妈刚才晕倒了,救护车刚拉走,我跟去医院,你赶紧也过来。” 挂电话的瞬间,脑子里的弦“啪”地断了,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就往门外冲。 冷风从没拉严的门缝钻进来,顺着裤腿往上爬,这才低头看见,脚上一只棉拖一只运动鞋——可哪里顾得上换,楼道的声控灯随着我的脚步声一层层亮起来,像给我铺了条晃眼的路。 你说人这辈子到底要慌多少次,才能学会把“别担心”说出口? 从小到大,老爸都是家里的定海神针:我高考失利他笑着递冰棒,老妈做手术他在病房外看报表,就连爷爷走的那天,他也只是红着眼眶拍我的背说“还有爸呢”。 可刚才电话里的哭声,像针一样扎进我耳朵——原来再坚强的人,心里也有一块一碰就碎的地方,叫“怕失去”。 后来在急诊室门口看见他,头发乱得像鸡窝,衬衫扣子扣错了两颗,手里紧紧攥着老妈的医保卡,指节泛白。 “医生说暂时没事,就是血糖低加上没休息好。”他看见我,声音还是哑的,却硬扯出个笑,“让你白担心了。” 我没说话,只是把带来的外套披在他肩上——那上面还沾着我跑出来时蹭的墙灰,可他攥着外套下摆的手,慢慢不抖了。 事实是,他在电话里哭,不是因为事情有多严重,而是那一刻的恐惧太突然;推断是,我们总以为父母永远是超人,却忘了他们的铠甲早就被岁月磨出了缝;影响是,从那天起,我的手机再也没调过静音。 短期结果是,老妈输完液就能坐起来骂我们小题大做;长期影响是,我开始每天给他们发“早安”,哪怕只是个表情包。 当下能做的其实很简单:别等“出事了”才想起联系,家人的对话框,永远不该有“已读不回”。 现在握着他冰凉的手坐在急诊室外,走廊的灯光惨白惨白的,可心里却比任何时候都暖——原来所谓的“天大的事”,不过是怕再也听不到那声带着哭腔的“你赶紧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