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6年夏的纽约港，价值500万的“阳光世界”号游艇泊在岸边，甲板上的吴征望着刚结束哥伦比亚大学课程的杨澜，手里攥着刚签好的股权转让书。 那时她还是央视《正大综艺》的“知性女神”，身边站着的是银行系统的丈夫张一兵。 海风把吴征的话吹进她耳朵：“这船，还有我在华尔街的账户，以后都是你的。” 杨澜赴美国哥伦比亚大学读国际传媒时，行李箱里装着《正大综艺》的台本和丈夫张一兵手写的每周菜谱。 那时她26岁，已经当了4年“中国第一知性女主播”，但在纽约租住的公寓里，对着电话那头张一兵“什么时候回来”的询问，她总是说“再看看”。 后来她在回忆录里写，那段婚姻像“温吞水”，直到1995年10月的纽约国际传媒论坛，她才尝到“滚烫的滋味”。 那天吴征作为赞助商代表致辞，说到“传媒的未来在跨文化对话”时，突然看向台下的杨澜：“就像杨澜小姐在《正大综艺》里说的，‘不看世界，哪来的世界观’。”台下哄笑，她却红了脸这句台词她自己都快忘了。 晚宴上他递来名片，背面用钢笔写着“明天有空？带你看真正的纽约夜景”。 那时他刚从华尔街转身好莱坞，手里握着几家影视公司的股份，和张一兵的银行工作证比起来，像另一个时代的产物。 1996年的游艇告白后来被《南方周末》写进“90年代资本浪漫史”，但杨澜在采访里说，打动她的不是那500万在1996年，这笔钱能买下北京西城区一整条胡同的院子而是吴征打开船舱保险柜时的样子：“里面没有现金，全是他做的传媒行业分析报告，每一页都夹着我过去采访的剪报。”她摸了摸报告边角，发现有几页被翻得起了毛边。 离婚协议签得比想象中快。 张一兵的父母从南京赶来北京，坐在西城区那套两居室的沙发上，反复问“是不是被人骗了”。 杨澜把《正大综艺》的奖杯放在茶几上，说“妈，我28岁了，想试试自己选的路”。 后来《北京青年报》匿名报道，说她放弃了那套房子，只带走了书架上的《国际传播学》教材和张一兵送的钢笔笔帽上刻着“1990.5.1”，是他们结婚的日子。 1997年5月的香港婚礼，金庸题的“阳光文化”牌匾挂在宴会厅正中。 三个月后，阳光媒体集团在香港注册，杨澜任主席，吴征当CEO。 2000年公司上市那天，港交所的钟声敲响时，她发现吴征悄悄把当年游艇上的股权转让书复印件，塞进了她的西装内袋。 复印件背面有行小字：“说好的，一起做有意思的事。” 2023年阳光媒体集团的年会上，杨澜在发言时提到“阳光世界”号游艇的发动机早停了，但当年吴征在甲板上说的“我们一起做件比主持更有意思的事”，成了公司会议室墙上的鎏金短句。 现在她办公室的书架上，还摆着1997年金庸题字的“阳光文化”牌匾，旁边是张一兵当年送的那只旧钢笔两支笔并排躺着，像两种人生在时光里和解。 这种把个人选择变成事业版图的默契，或许就是90年代那代人最特别的爱情注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