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岁幼童父母双亡,反动派扬言要斩草除根,悬赏追捕这个幼童,没人看好他能逃出敌人的魔掌,然而他不仅奇迹般地活了下来,长大后还撑起了中国核潜艇事业。
出狱时,彭士禄连站都站不起来。凭着模糊的记忆,彭士禄沿着铁路向曾经收留过他的养父母家爬去,13公里的路,整整爬了18天,饿了捡路边的野草和烂果子,渴了喝路边的脏水,脚上血泡破了结痂,结痂了又磨破。
撑到1940年,15岁的彭士禄在组织的秘密安排下辗转来到重庆,走进了八路军重庆办事处,第一次见到了周恩来和邓颖超。
周恩来与彭湃早有革命情谊,见到彭士禄,了解了这些年的遭遇,当即安排彭士禄前往延安。这是彭士禄第一次有了安稳落脚的地方,彭士禄在延安认真补上了那些年因流亡错过的课程,这也成为他此后走上科研道路的起点。
1951年,彭士禄考取新中国第一批公派留苏名额,进入苏联喀山化工学院化工机械系。那五年,彭士禄几乎没有在午夜之前睡过觉,每门课都拿了满分,毕业时被评为优秀化工机械工程师。
1956年,彭士禄准备打道回府时,却被陈赓大将秘密叫到中国驻苏大使馆。陈赓开口直接:中央打算从留学生里选人改行,专攻核动力,问彭士禄愿不愿意放弃刚学成的专业。
这背后有一个原因。1954年,美国核潜艇"鹦鹉螺"号问世,横穿大洋,消耗的铀燃料极少,消息传开,各国震惊。中国意识到,在水下核力量这件事上,不能再拖。
彭士禄的回答几乎没有停顿:"我当然愿意,只要祖国需要!"于是,彭士禄转入莫斯科动力学院,重新从零开始学核动力。1958年归国时,带回了大量核反应堆专业书藉和资料。
1959年,中苏关系破裂,苏联专家撤走,图纸和技术资料一并被带走。毛泽东的态度明确:"核潜艇,一万年也要搞出来。"
1962年,彭士禄开始主持核潜艇核动力装置的论证工作。团队成员有学电的、学化工的、学仪表的,几乎没有人真正接触过核动力。
彭士禄就自己整理讲义,一边学一边给大家讲课,涉及反应堆等五门专业,留下的讲义有一千余页,全是手写。
1965年,代号"09"的核潜艇工程正式上马,彭士禄率队进驻四川大山,基地代号"909",对外挂牌"西南水电研究所",通信地址是一个信箱号"成都291信箱"。
山里180天见不到太阳是常事,没有计算机,靠算盘和计算尺推算数据,最难的时候连窝窝头都吃不上,挖野菜充饥。
长期高强度工作积下的代价,是彭士禄有一天在工作现场突然倒下,送医后确认是急性胃穿孔。
手术时,医生在彭士禄的胃上发现了已经自行愈合的旧穿孔疤痕,这意味着彭士禄此前早就穿孔过一次,一直扛着没有告诉任何人。
最终,彭士禄的胃被切掉了四分之三。住院一个月后,彭士禄提出要回去,说的只有一句话:"核潜艇的研究,一天都耽误不起。"
1970年8月30日,中国第一座核潜艇陆上模式堆成功实现满功率运行。那时候,彭士禄的名字仍是国家机密,没有几个人知道,在那片深山里,究竟是谁把这件事扛下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