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00年,义和团“黄莲圣母”被洋人活捉。洋人不信她的法术,逼着她当众施法,可黄莲圣母半个字都没说,洋人恼羞成怒,当场做出了一件丧尽天良的恶事。
主要信源:(中国人民大学清史研究所——黄莲圣母:义和团女性形象的历史变迁)
1900年7月14日,天津城破。
八国联军五千人带着四十三门大炮轰了一天一夜,百万人口的天津城,最后剩下不到十万人。
城里有个女人,不到三十岁,穿红衣,人称“黄莲圣母”。
她手下有三千个姑娘,全穿红衣红裤,左手提红灯,右手拿红扇。
老百姓见了她焚香跪拜,连直隶总督裕禄都亲自用八抬大轿请她进城。
天津一破,这个女人落到了洋人手里。
洋人没有立刻杀她。
他们听说了黄莲圣母的传说:
刀枪不入、腾云驾雾、一挥扇子就能灭掉洋人的火炮。
他们想亲眼看看,这个中国女人到底有没有法术。
她被关进监狱,一遍遍被逼着施展神通。
她一句话不说。
洋人恼了,做出了一个比直接杀了她还要残忍的决定。
林黑儿生在天津南运河的一条破船上。
她爹是个跑江湖的卖艺人,母亲早亡,从记事起家就是那条船。
那年头的天津,九国租界沿着海河一字排开,洋人在租界里过老爷日子,入了教的中国人横行乡里欺负普通百姓。
林黑儿的父亲在一次卖艺时跟洋教传教士起了冲突,被洋人乱棍打死。
后来她嫁了个渔民,丈夫又被洋人活活打死。
这个仇,她记在心里。
1900年春,义和团来了。
林黑儿在天津南运河边把自家的船当成坛口,开始设坛收徒。
她收的全是女人:
穷苦的、受欺负的、走投无路的底层女子。
她自称黄莲圣母下凡,能保姐妹们刀枪不入。
入会的姑娘统一着装:红衣红裤红鞋,左手提红灯笼,右手拿红纸扇。
这个组织叫红灯照。
消息传开,天津城里的穷苦女子全来了,巅峰时期超过三千人。
林黑儿会拳脚懂草药,能给受伤的团民治病,连直隶总督裕禄都派人用八抬大轿请她去督署。
从此林黑儿走到哪里,老百姓跪到哪里。
她真有法术吗?
当然没有。
但那个年代,朝廷靠不住,军队打不过洋人,老百姓需要一束光。
这时候有个女人站出来,穿着红衣,领着几千个同样穿红衣的姑娘,告诉大家她能保护他们。
1900年6月17日,八国联军攻占大沽口炮台。
天津变成战场。
红灯照冲上了前线,站岗放哨、传递情报、救治伤员。
有一次,她们直接参与了战斗。
法国人写的《撕裂北京的那一年》记载:
正当义和团在老龙头火车站抵挡不住的时候,身后突然冲出两千多名穿红衣的女子,在枪林弹雨中拼命向前冲,用手里的冷兵器跟联军搏斗。
对面是英国的马克沁机枪、日本的步枪、德国的克虏伯大炮。
结果死伤惨重,很多姑娘不愿被俘,当场自尽。
7月14日,天津彻底陷落。
林黑儿也被抓了。
联军知道她是黄莲圣母,对她特别好奇。
她被关进监狱,洋人换着花样折腾她,逼她表演神通。
一遍两遍十遍二十遍,她始终不开口。
洋人恼了,他们决定不杀她,而是把她关进铁笼子,在天津城里巡游展示。
围观的不是中国百姓,是联军的士兵和随军记者。
她遭受了种种凌辱,在那个毫无底线的年代,能遭受的一切她都遭受了。
一个法国女人在这期间见过林黑儿。
她叫绿蒂,可能是联军军官的家属。
她在记述中写道:
她们的绝望中也自有一种尊贵的风度。
绿蒂说,她们掏出几块银元扔到那两个女子简陋的床上,坐在床沿上的人马上把银元拾起来扔到了地上。
一个被俘的、身无分文的、前途未卜的女人,面对侵略者施舍的银子,拿起来扔到了地上。
这不是在拒绝一块银子,这是在拒绝一种屈辱。
后来发生的事没有目击者了。
散落在各种野史笔记中的碎片拼凑起来大致是这样:
联军把林黑儿装上轮船运往欧洲。
日本人吉田良太郎的《西巡大事本末记》记载:
洋人将她杀害,用药水保存好尸身,运送至海外博物馆中展览。
也有历史学者认为林黑儿趁乱逃到了山东,改名换姓建立了红枪会。
但这终究只是猜测。
一个运河船家的穷女儿,在国破家亡的时候站了出来,领着三千个跟她一样穷苦的姑娘,拿着大刀和红灯笼,冲向了架着机枪和大炮的敌人。
她没有法术,从头到尾都没有。
她有的,只是一腔不愿当亡国奴的血气。
1982年7月9日,天津市人民政府在南运河侯家后归贾胡同北口,就是林黑儿当年停船设坛的地方,竖起了一块碑。
碑高两米四,上面写着:红灯照黄莲圣母停船场。
一百二十多年过去,那条破船早就没了,那些穿红衣的姑娘也早就没了。
但如果你路过天津南运河边上的那个碑,停下来看一眼,你会知道,在这个地方,曾经有个叫林黑儿的女人,做过一件了不起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