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对高考只说了句“考完了赶紧回家拔稻秧子”，连一句“考得怎么样”都没问。
你觉得这事正常吗？
城里同学考完去吃西瓜，她爸早就备好了糖醋小鱼、西瓜、饼干，进门就问“累不累”，就是不问考试的事。这叫懂分寸。农村父母倒好，直接忘了考试这茬，跟吆喝牲口似的。
好在那孩子自己心里有数。他没回家，先估分，感觉本科稳了。然后骑车去孝妇冢、马陵山望海楼坐了一下午。一个十八岁的农村娃，一个人对着荒坡和野地，自己把自己那点未来想明白了。
回家花了五块钱给全家买肉夹馍和西瓜。父母没问，他也没说。
等到出成绩那天，父亲坐在长凳另一头，说分数够了首选临沂师专。他说我要去青岛，有山有海。父亲说了句“太远消费高”，就沉默了。
那个沉默里，有放手，有不安，也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这么多年过去了，父亲反复问：后不后悔？
他还真不知道怎么回答。
说后悔，是对不起当年拼了命想走出去的自己。说不后悔，又像是在否定父亲这么多年担着的那份不安。说白了，父亲问的是“我当年没拦你，做得对不对”，不是在等一个关于城市和专业的答案。
孩子给的答案永远是“不知道”——他没法帮父亲确认那份勇敢是对是错。
你也有过那种时候吧。父母拿沉默成全了你，然后拿半辈子等一个答案。可你心里清楚，那条河的岸，得自己游过去才算数。岸这边是一个人的骄傲，岸那边是父母两个人一辈子的牵挂。